我心充滿感恩……
回想七年前的此時,神在台北東區一間教會,興起了一個專為同性戀族群守望的禱告會。自此,神將「走出埃及」這個意味著:悔改、覺醒、行動、更新、改變、勇敢、力量、信心、盼望、權能、慈愛、恩典、憐憫、豐盛、榮耀……的異象藍圖給了我們。從一開始四人同心的禱告會,到如今一個事工團隊。這些年來,主的真理與恩典正引導著「走出埃及」的方向。面對舉世同志文化的風起雲湧,我們實在不敢停下腳步、稍做歇息,卻只能一路跟隨主的腳蹤上路、前行。
今年深秋,帶著感恩的心,「走出埃及」將單單為主籌辦一個感恩茶會。總期待著,每一位曾經在這片園地經歷過主恩的都能前來,與我們一起向主獻上最深的敬拜與讚美。也許你早已預備好,要與我們分享一個專屬你的奇妙見證;也或者,在你心中,早有一件禮物是你想獻給主的。無論如何,希望你真的能來!與我們一起跳舞、讚美、尊榮這位又美又善的神。
我心充滿感恩……
幾經禱告、籌備經年的「走出埃及社團法人」計劃,終於於今年九月大功告成。這件事情的完成,對一直服事基督徒的「走出埃及」而言,算是邁開了一大步。從此,我們將已「社團法人台灣走出埃及輔導協會」正式向這個世代發聲,展開神榮耀的工作。我們深信主有美意,是要將「社團法人台灣走出埃及輔導協會」這充滿真理與恩典的器皿,介紹給所有的同性戀朋友。我們以預備好,要承接主所託付要我們完成的大使命;在面對未來的日子裡,可想而知將會是更艱鉅、更富挑戰性的,然而主的榮耀也將更大,因為祂已應許我們在末後的世代,要做比祂更大的事情。
主真的很棒!深願「社團法人台灣走出埃及輔導協會」仍能義無返顧地走在祂的心意裡,直到祂再來的那日。
主內 厲真妮
2003.10.7
一切從愛自己開始
小綿羊
這篇文章是獻給你的,給每一位嚮往“自由”,卻又在愛情裡擔心害怕,誠惶誠恐的你。
身為一個改變中的女同志,這一路走來的心路歷程,所要面對的,除了一連串改變的艱辛以外,最大的內心掙扎,莫過於和情人之間要“慧劍斬情絲”,完全分開,不再彼此依賴。這件事確實很辛苦,辛苦的讓人幾乎要埋怨:上帝!你為何如此殘忍?硬生生的帶走給了我愛,又使我有安全感的人,留下我孤單的面對傷痛。
加入了支持小組,我早已學會要為每一段改變的路程,付上相當的代價。與情人分開的日子,一開始總有太多的不適應:想念的時候,看著電話筒發呆,不能打;假日的時候,望著燦爛的晴空,不能約;寂寞的時候,對著月亮嘆氣,不能訴說。太多太多的不能,阻隔了我和情人的聯繫,我埋怨、我生氣、我嘔極了,大聲控訴上帝:「你太無情又殘忍奪去一切,我恨你、恨你、恨你。」但天父既是能帶領我走這條路,祂豈不知我有多軟弱,有多難過。
「人的盡頭,是神的起頭。」在我百般的壓抑底下,是澎湃的憤怒與傷痛。淚,一滴都不流,怕的是,情緒一旦開了閘,會洶湧奔流,完全失控。失去了對生命的盼望,了絕所有對人的熱情,我不知道活下去的意義何在?SARS時期,所有人努力的防範,唯恐一不小心染上惡疾,而我心裡卻想:何必躲?何必防?最好“不小心”染煞,我就能提早回天家,了結這些日子的痛苦。當然囉!我還是健健康康的,因為神不允許我如此消極悲觀的看待生命,在我一生中,祂還有美好的旨意要成就。
身邊沒有情人的日子,要學的第一件事,是「面對自我」。因為課程的需要,我們有一個作業,就是在洗澡時,面對鏡子,說出心裡深處的感受,並祝福自己。剛開始想:不過是簡單的自我暗示,說說鼓勵的話罷了。卻沒想到,站在鏡子前,心底油然而生的是:一陣陣的自我厭惡,一波接一波對自己的嫌棄及控告。總覺得這個身體很骯髒,曾經與那麼多人發生性關係,彷彿是個享受歡愉的工具似的。站在浴室,拼命的想掩飾對自己的否定,一直對自己說:「不行!你不能咒詛自己!」於是用盡力氣,克服那控告的聲音,像拔河似的用意志力,一字一句的說出祝福與感謝。
面對自己的“身體”,這才發現,我以前有多麼忽略它,以至於身體受損,心理也不健康。當我看著鏡子裡的人,以誠懇的心對她說:「我愛妳!謝謝妳陪了我這麼久……。」委屈的眼淚潸潸而流,一種既感動又難過的情緒交錯著,彷彿是身體和心靈,久別離散了二十幾年,歷經了多少磨難,現在才再次重逢。在浴室裡,藉著上帝的愛,我緊緊擁抱住自己,堅定的說:「我再也不罵妳,不嫌棄妳了。請讓我重新學會愛妳、愛自己。這一生,我要和妳緊緊相依。」與自己合好,恢復神“起初的愛”,我才明白,原來「愛」要從自己開始。
愛需要練習,需要在生活中不停去實踐。每一天為了愛別人,我們都要多付出一點點。在別人寂寞的時候,我們去陪他說話;在別人傷心的時候,我們去給予安慰。那麼,對你自己呢?當你寂寞時,你會不會陪內心的小孩說話?在傷心的時候,會不會給自己安慰?你很喜歡自己,可是,卻好像不怎麼愛你自己。如果有一天,你得和情人分手,你有沒有想過,能為自己做什麼?當行事曆上的空白,漸漸多了起來,我不想讓自己陷入沮喪的情緒中。給自己安排了豐富的休閒活動,上鋼琴課、跳韻律舞、開始學烹飪、勤練中文輸入。表面上,日子好像充實而忙碌,但血液裡,依然流著悲傷的色調,心裡也有雷聲隆隆,暗藏在烏雲之後。記得柴可夫斯基曾說過:「有時候我必須去走一段長長的路,因為我知道,只要在路上,我的悲傷就會過去的。」當心裡累積了太多焦慮與憂傷時,也就是我該出去走走的時候。帶著我的行李,展開一個人的旅行,既不需要周詳的計劃,也不必預先訂下落腳的地方,目的地不一定是很遠的地方,而是去流浪,尋覓心靈休憩的港灣。
搭乘南下的慢速列車,讓鄉間小巴載著我在迂迴的山路行走,在一片霧氣的籠罩下,抵達了海拔二千三百公尺的阿里山。映入眼簾的是那大大的電子溫度計,顯示著16度。氣溫不高也不低,恰巧是我想家的溫度。撥了一通電話給爸媽報平安,努力不讓自己在電話中流露脆弱,卻讓想家的哽咽,埋藏在那一晚山上溫暖的被窩。在夜裡,山區雲霧繚繞,開了窗,我看見整座阿里山靜謐沉睡。星辰的光輝在黑夜的絲綢上忽隱忽現,一伸手,彷彿可以摘下一大把放進口袋。清晨三點半的Morning
call喚醒尚未熟睡的我,登山遊客的喧鬧聲中,只有我選擇櫻花樹下的角落,捧著手中熱騰騰的饅頭,迎接霞光萬千的日出,心裡無比感動。想起了聖經裡記載,以色列人出埃及,有雲柱火柱引導,表明了神同在。
那麼此刻,佇立在阿里山上的我,白天有朝氣蓬勃的日出鼓勵著,晚上有滿天璀璨的星斗陪伴著,不正是主的應許,祂要帶領我“走出埃及”,進入迦南美地嗎?一個人的出遊,並不寂寞,在大自然裡,完全的沉靜下來。讓內在的情緒宣洩在山林中,一切自自然然的放鬆,享受天父與我最親密的交通。這樣的旅行,是一種療傷,也是一種交託。
激發改變的動力,我們無法單靠自己,必須讓上帝的話,不斷提醒與鼓勵。六年前,初信主,面對同性戀,我也是用讀聖經克服的,但在當時,卻是落入“律法”時代,不斷的控告自己,拿各式各樣的「不可…」、「不可…」來綑綁自己、壓抑自己,以至於當時非常的罪惡與自責,反而後來落入更大的同性戀網羅。但是六年後的今天,一樣是讀聖經,神卻用更大的慈愛與憐憫,呼喚、提醒、召我歸回。而這一次,我知道,祂不是奪走愛情,而是親自以祂自己來代替。我在天父的愛裡得釋放,不管我曾經多麼悖逆,無論過去我如何遠離,如今回頭,天父以默然的愛,溫柔的看著我。於是,我心滿意足的走到祂面前,攤開掌心,學習放手……。
前不久,有人曾和我分享一句話:「我們自以為逃離了上帝,是因為要躲避祂的懲罰,然而這樣,卻正是錯過了祂的拯救。」嗯!我看,天父真的“馴服”了我,讓我在祂的愛裡,不再自我控告,反而更坦然無懼的在祂面前,承認自己的軟弱。而這一切,是因著祂的拯救,並且還格外將“夠用的恩典”賜給我。
同性戀改變的路程,這一路,我走的跌跌撞撞,甚至連家人都懷疑及否認我的努力,但我知道,主祂從來沒有放棄我。「走出埃及」有許多學姊、同工們,如雲彩般的見證人,圍繞著我。他們未曾向世界屈服,也沒有在軟弱中放棄。前面有他們在鼓勵著,後面有更多在改變中的學弟妹們要承接上來。我並不孤單,這一路上,我有好多同伴。不必害怕失敗,也不用擔心勝不過試探,聖經裡說:「因為上帝賜給我們,不是膽怯的心,乃是剛強、仁愛、謹守的心。」(提後一:7)天父知道,未來,要走的路還很遠,所以祂一路上,不斷給我鼓勵,用祂的話語餵養我,使我可以踏穩腳步,縱有困難,也不退縮。天父祂知道,每一個祂在地上的孩子,為了改變,所付上的代價與努力。這一小步,在人看來,沒有什麼不同,但天父祂了解,祂明白這是因為我們愛祂、相信祂,而願意舉起沉重的步伐,朝著祂繼續向前走。「成功,往往是你比別人堅持多走一步。」主,祂一直鼓勵我。
有誰想過“自由”的真諦?是真正的無拘無束,不再為別人怎麼看、怎們想,而改變自己,委屈自己呢!在這一路改變的過程中,我學會了“自由”的真諦,不在於取悅他人,而是知道神完全的愛我,使我能真實表現自我。現在,我給自己的一個座右銘是─Be
Honest,Be Yourself,Love Yourself(誠實無偽的做自己、愛自己)。
別人眼中的你,由得他們去猜測揣度或自以為是,重要的是,你要活得自在、活得精采。認真的愛自己,並不在於外在的裝飾或慾望的滿足,而是你是否能帶給自己的內心,有自在的平靜與安心,不再自我衝突、矛盾不一。這個問題,值得你我思考,而答案,請容讓上帝提供給你。與情人分開的日子,表面上是失去,但其實是「重新擁有,擁有自己」。讓我對你說:「生命只有一次,過去的不會再重來,你在這一次就應該學會“為自己活”。」最後,跟每一位在改變中,努力認真的弟兄姊妹分享這一句話:「弟兄們,我不是以為自己已經得著了,我只有一件事,就是忘記背後努力面前的,向著標竿直跑,要得上帝在基督耶穌裡從上面召我來得的獎賞。」(腓立比書三:13-14)我們一起加油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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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手
野地的花
「拈朵微笑的花,想一番人世變換,到頭來輸贏又何妨……海連天走不完,恩怨難計算,昨日非今日該忘……」
1998年冬天我終於選擇放手,讓「走出埃及」幫助我和她的關係上做一個了結。
記得那是年底,我正和老闆娘以及同事準備一起吃火鍋,過尾牙。只見老闆娘神色有異走到我身邊,悄悄告訴我,她在門外等著,不肯離開。我很緊張但又必須鎮定,這一年多來精神壓力大到幾近崩潰,而今關鍵時刻來臨,只能選擇豁出去!
沒辦法繼續用餐,也顧不得同事詢問,趕緊打電話給厲姐。那晚恰巧是「走出埃及」的聚會,有十幾個人在一起,過不久三個姐妹來到店門外接我,一個姐妹要我趕快坐上摩托車,可是她拉著我手不放,要我跟她走,臉上寫滿憤怒。老闆娘只知道她常來找我,不知道我倆的關係,而我痛苦害怕到了極點,只希望趕緊離開現場,也結束這段關係。
我的手被緊緊抓住,因而無法坐上摩托車,就這樣一群人在店門外,正當僵持不下時,老闆娘用力的將她的手從我身上拔開,有人拉住她,一姐妹要我趕緊坐上車,載我到聚會的地方,其他的人在現場安慰她勸她陪她。
但她跟著來到聚會的地方,在門外等著要我出去,用手搥牆自殘,原來在門外勸她的姐妹,因為拗不過她,怕發生意外,進來求救。有弟兄自告奮勇出去幫忙,平時看起來較女性化的弟兄,竟然在緊要關頭發揮起男兒本色,令人刮目相看。我不停的哭著,覺得很對不起每一個人,聚會被打斷,又勞駕這麼多人幫忙,又怕有人因此受傷,這實在是始料未及,誰會想到一段美好的姐妹情誼演變成今日的局面……
我們在1997年夏天認識,剛開始的感情美好單純,隨著互動的頻繁,逐漸變成倚賴關係,進而更發生肉體上的關係。
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,有個人可以談心、可以很放鬆、可以笑沒有壓力,心是逐漸靠近的,而心門開啟的那一刻,就註定悲劇。我們都是非常需要被愛的人,喜劇版的故事需要有喜劇的條件,同樣悲劇也是如此。如果神沒有介入這件事,我想它一定會成為另一樁新聞事件。
我們認識不久,她就參與我生活的每一層面,我的家、我的教會、我的工作場所,我以為這是上帝賜給我,要關心的一隻小羊、一個妹妹。生活上距離迅速拉近,其實我真的不了解她,也不認識自己。
幾個月後當我在一情境下和她發生關係時,其實我立刻就後悔了。我很喜歡和她在一起,可是我不要這樣的關係。情感和身體似乎可以是分離的,可是又是一體的,身體親近的感覺讓我回想起過去和男友之間的親密。那是種被愛的感受和記憶。
原來她只愛女生,我是她第二個愛的人。原來她送給我的卡片和小東西並不出於單純的心意,我則為了帶她讀經,能夠很早起床,這在平日是辦不到的。我們在一起很快樂,但感情逐漸變質中,我喜愛被愛、被欣賞的感覺,和她在一起時有一份被肯定的感覺,這些都是之後才明白的。
「愛人的心是玻璃做的,既已破碎了就難以再癒合,就像那支摔破的吉他,再也聽不到那原來的音色……。」
我在理智上知道這樣的關係是錯的,我的身體卻無法配合,數不清幾次心裡掙扎說不要,但卻還是發生關係。其實她比我更脆弱、更需要愛,她需要的是一位母親,因為她的父母親都各自擁有自己的家庭,她跟奶奶住。
我們討論過不要肉體關係,只要好好的當姐妹,可是倚賴關係已形成,似乎沒辦法抽離,知道卻做不到,極力的禱告、努力,還是沒辦法。我向神呼求,求祂救我們。1998年春天,認識「走出埃及」,希望出現了。對我來說,最困難的是承認自己的問題、承認需要被幫助、承認真相。我是很好面子的人,帶著她去向「走出埃及」求助,還說自己是輔導,是她需要幫助,我想我的問題我自己來就行了,她比我年輕,先讓她被幫助。可是她不願意離開我,她說:「姐姐,等我長大我會賺錢,我們住一起,誰會知道我們的關係?我們可以在一起。」這話分明是出於天真,我們怎麼可能繼續下去呢?
我很自責,良心上過不去。兩人的年齡及閱歷也有極大差距,在相處上問題也很多,更不用談到萬一彼此的家人知道發現……。我很難過自己讓一切變成如此,我認為自己需要為這些負責。很想向「走出埃及」的人說出實情,可是我不敢,更不敢跟教會的人說,如果他們知道會怎麼想?我自己都不能接受事實,更何況在他們面前我的形象是很好的。心裡萬分恐懼,也越來越發現,她的生命有許多我不清楚和無法解決的問題,因為和我談感情,她原本需要住校卻吵著換學校,搬回家住。當不上學時,她就待在我工作的地方跟著我,我根本無法專心工作。周圍的人因為看到我們成天膩在一起,有些懷疑我們的關係,但我佯裝沒事。我想:如果家裡的人知道,爸爸會把我打死,媽媽會很傷心,妹妹會怎麼想?我感到生命在毀滅中,沒有希望。
祂默默的觀看這一切糟糕的情形,開始介入其中……
在我懇求下,她被我說服勉強尋求協助。她也不忍心看我日益憔悴,而且知道自己有問題。我仍然沒說出真相,陪著她去「走出埃及」聚會。在那裡唱詩時,我可以感受弟兄姊妹們的愛,那裡的女生都比她還男性化,有些人看起來怪怪的,可是他們似乎還蠻快樂。
參加聚會完,情況還是沒變。因為我們住的距離很近,她要找我非常容易,像她這年紀的孩子都在上學,而她只要談感情。我沒辦法滿足她內心的空缺,她需要一個二十四小時陪伴她、愛她、照顧她的人,我給不出這樣的愛。
人從外表,是看不出來內在真實景況的。我和她在一起時,好像忘卻了自己幾歲,搞不清楚我是照顧者的角色,或是被照顧者。當我們親近時的感覺是美好又痛苦的,很快樂但罪咎感同時也很大。其實國中的時候,我曾喜歡過很中性的同學,只是沒想到當我二十五歲時,這樣的事再度發生。
從我想結束關係到真正和她分手,花了一年的時間。認識「走出埃及」約半年我才說出真相,而又撐了約半年,終於決定讓他們協助我離開她。
原以為自己不用曝光,但她仍不願意離開我。現在我可以明白這是怎麼回事,原來神的心意,不是只要解決這個處境,而是要藉由這事件給我一個真正的新生命。祂要我體會祂真正的愛,並且縫補我破碎的心靈。在教會或長輩面前,我也許是個不錯的基督徒,但神允許這個事件,呈現出我生命的真相:我和父親的關係、過去感情上的傷和沉溺在性關係的歷史。
其實我是自欺欺人,「走出埃及」的人早發現了,有天厲姐邀我單獨去喝茶,但我還是沒說出口。這之後陸續發生很多事,我們常吵架,她的精神也出現狀況。在一場名為「風和愛」的聚會裡,我終於受不了哭著說出難處,並讓國外的講員為我禱告。顫抖著身體,覺得很羞恥,但我獨自承擔扛著這些,壓力實在太大了!多麼希望她也能選擇被幫助,可終究她還是不願意,「走出埃及」的人一邊照顧她,一邊安慰我。新加坡抉擇機構的Juliet說:「你以後會變的很堅強。」他們勸我放下,不要再為她的生命負責任。
但之後她脅迫我,如果和她分手,她就要對我身邊的人說出所有的事。這是我沒有預備的,又經歷半年恐懼的日子,我終於選擇豁出去。
分手真的很難。
尾牙事件之後,又經歷打架和她以死威脅的景況,出動了教會的人幫忙。我們彼此傷害的情景,使我鐵了心。1998年冬天,我對她從又愛又恨到完全死心,無論如何我都要離開她。身心俱疲之下辭了工作,我非常害怕再遇到她,但是過去相處的畫面常會湧現,常想起她,和我對她說:「有一天我們要同工」的那些話。
「為何夢見她?那好久好久以前分手的女孩又來到我的夢中,為何夢見她?這女孩在我日記簿裡早已不留下痕跡……。」
數不清有幾次的哭泣,在「走出埃及」的小組裡。透過這個事件,我的人生來到極大的低谷,但卻也開始經歷翻轉更新。2003年9月距離和她分開的日子已四年多,神使我的人生哀歌變為樂歌,只不過,不知道是否有一天她也會走到同樣的道路上來,我等待著,並且相信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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聖靈同在 談「讀書會」
新 鮮 魚
「讀書會」,是「走出埃及」第一線迎向求助者的小團體。透過閱讀過來人所寫的書,我們就其生命覺察的脈絡,來探究個人同性戀的成因。這小團體初期帶領的方式,是按著書的內容、次序,知性且有系統地探討,再加上開始前先以活動暖身,讓氣氛輕鬆有趣。但自今年春季班開課後,形式雖無太大變動,卻有聖靈的風吹拂在這些組員身上。聖靈是何時介入的?我並不太清楚。但終究,我明白了神在這一季「讀書會」中有著很美的工作,組員和我的經歷,大大超乎我的想像。
後來在「讀書會」中有一連串的分享,都圍繞著聖靈是如何在同性戀區塊上明顯的工作,這是前所未有的。真是何等奇妙的震動!生命的微調動作真實展開!這些區塊是「情感取向」、「人際關係」、「自我形象」、「性慾望活動力」、「態度」、「價值觀」……等。
我觀察到的情形遠超出我的邏輯所能思考的。可觀察到的改變是:很多的「被調整」成形出來。例如是:這人開始有「好態度」,那人是「上癮性的性行為及慾望降低」。還有一種是跳躍性的大改變,有人在後期才會談到的專題「性別的甦醒」,竟然發現上帝已先作了新事,按我們所認知的,那是改變的後期才可能自然成形的蛻變。還有最特別的地方是:人的心變得很容易降服神和順服權柄。按經驗這是最難的。一般而言,基本上組員人都非常好,但順服卻很艱難。但這班十多個大男生,每個人也都大有來頭也挺有個性,但他們順服的程度卻讓我很驚異。
還有幾位弟兄分享說,他們現在在教會與異性戀的弟兄說話,變得很自然,不會有壓力或恐懼,以往總是有些不自在。他們不像一般人一樣,能順利建立好的同性友誼。即便到了教會,這種慣性仍適用,要談心就去找姊妹,因為說話比較不會有壓力。但自從來到有恩膏的聚會中,有時候大家彼此的擁抱,竟能將神的愛和信心分享出去,一開始大部份的人,心中都會有些騷動-不習慣、不好意思、甚至排斥。但過一些時日後,弟兄擁抱弟兄,彼此手拉手的跳舞、歌唱敬拜神,身心靈的接觸變得很自由,聚會後能放心地和弟兄們聊天,不會專找姊妹了。
這對他們是一個新發現,和以前同性戀情的情感模式完全不同。以前眼睛若飄到有性吸引力的男子,就本能地會往兩極化的方向驅動,不是更貼近就是更遠離。貼近通常是想找認同及情感的連結,遠離通常是因著潛藏的性別自卑感,或想愛但不能愛的禁忌而畏縮不前,又或者因著想改變,而不想觸碰那慾望的火石以致玉石俱焚。總有太多的考慮,因著恐懼而裹足不前。但對方若不是他的Type而又無互動的必要,就沒有建立關係的動力了,不但懶得碰,就更別說拉手唱歌了。
人與人之間關係深度的恢復,特別是同性戀者,無法完全用協談技巧或鼓勵,來重新建立人和人之間的信任,及自我形象的提昇。甚至也無法用幾句簡單而雋永的話,來改變一個人的自我認知。如果有,那都只是暫時的假象,因為人內裡最深處的好惡結構,無法用外在的途徑鬆解。另外,神介入的程度之深,更是令我詫異。大多數的男性組員,在情慾上面都有很大的掙扎。因著他們是基督徒,上同志網站、性幻想、自慰、想與人發生性關係……,會比一般人的拉扯更大。但我聽到很美的見證,有人說性試探雖有,但是對同性的性慾望及性幻想卻已慢慢地降低了,然而這不是靠自我壓抑達到的控制,而是聖靈的大能介入後使他有力量勝過。原先,上網是被慾望慣性地追趕,被神工作到一段時間之後,忽然覺察到其實可以不必因為感到無聊或寂寞而上網。我為這個進步而感動,顯然以往所依循的舊有模式已有突破。
至於與以往不同的,還觀察到有幾個現象:
1.大家變得喜愛談論神,每次一談到神,大家的眼睛就亮起來。以前不是這樣,我們談到神學上的議題,總是得小心處理。例如敏感話題-「罪」,現在卻可以談「罪的結構」。
2.傳福音變得容易許多,記得以前帶慕道友,不是猛跑屬靈特會就是送一堆福音性產品,但就是不見動靜。現在大家既然喜愛談論神的作為,傳福音自然就容易多了,有人剛來小組就願意去教會多認識聖靈的工作。
3.以前若要作見證,都是要請輔導自己先預備作見證。現在組員們在聖靈的工作之下,自己就有許多的領受及真實的改變,結果大家變成爭先恐後地作見證。所以,當現在要開啟這一類的話題時,並不需要費力地事先預備,因為神在他們身上的工作都很真實。
4.雖然面對改變仍舊艱難,但持守聚會者,較有越過挫折和失敗的能力,願意向前走且不輕言放棄。
5.在人際衝突中的恨意,有下降傾向。
我從未想過,聖靈在一個人的身上,會有如此深入的工作。
我帶領這個小組有三屆,目前正邁向第四屆。在初期的時候,我的焦點和期待都放在組員的成長變化。但慢慢地,意識到自己作為一個服事神的器皿,若要讓事奉的品質提昇,自己就得和組員同步改變。因此,我開始注意自己的生命必須要能突破。再慢慢地,當我更進一步認識神的時候,我發現我的想改變只是單單為了神,而非其他目的。這些日子,神更深地調整我深層的價值觀、思維、喜好的取向……。這些改變,雖不是和服事直接相關,但卻會反映在服事上。
在幾個月前,每當我一到聚會中,總有一個「伏」字在我意念裡。這個「伏」,帶動了我的身體和靈魂,做到不可能的事。當我回應這個「俯伏」時,就有一種意願,想交出我的主權。「交出主權」是很熟悉的屬靈字眼,但未料到,我大受考驗,以致不敢再隨便向神承諾我根本做不到的事了,除非我想清楚才敢回應。如今神要我回應的是,要交出「以撒」,這才發現原來我還保留了許多最秘密、最在乎的東西、最沒有安全感的區塊。預表生命中最大的戀慕「以撒」,其實就是任何一點點我想擁有的光環、佔據我心靈空間的好惡……。每回要「交得出去」,就更需要聖靈在我身上成就大事。主真是一位懂得將生命微積分的神,就是將每一次「伏在王面前,我將自己擁有的特權、做決定的權利,交還給那愛我的主,讓祂替我做決定」微微的積起來,我成了一個有變化的人。
後來反應在事奉上,我發現開始有新的東西展現在讀書會裡。我真的感覺到這熟悉的路,開始有朦朧的新路浮現出來。但有趣的是,我並不知道這「新」是從哪裡來的?從什麼時候開始孕育的?因為這些課程沒有別人在「操盤」,教案我早就研發好了只等著用,上課的氣氛也是步步舖成經營的,已經三屆,早就上手了。但在原先非常熟悉的服事中,漸漸有種感覺是以前沒有的感受,就是舊與新的對比。我後來常感到有一股屬靈壓力,是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安全感。
那不是過往熟悉的感受,好像是新舊交接夾帶而來的。說也奇怪,雖然有這些感受,但還是有上路後的平安感,好像每一次都有新的東西跑出來,但我不知那些「新」是怎樣促成的?我很渴望有新氣象來到,但又不知那是什麼,我只能一次次在我的角色上盡力,做我該做的。
在最近一次聚會中,牧師為我們團隊所有的同工禱告。他說了一句非常震撼人心的話-「不可任憑他的心死亡」。他說了許多次,我整個人突然醒了起來,不知為何,有些人的臉孔很自然地浮現在我眼前,瞬間彷彿有一把刀,插入我的心坎中,我就這樣痛痛地哭了起來。至此我更深感覺到服事的重要性,我必須好好地守住這個角色。「讀書會」是與外界接觸的第一站,是個「要塞之地」的關口,關乎能否繼續將同性戀引領到神的佳美心意中。如果守得住,可將「未得之民」導引到生命之路,如果失落,就會往原來的世界走回頭路,生命的景況也許會更低沈。
神的道路,和人所想的不同,祂的意念高過人的意念。說了這些話,卻發現,我雖嘖嘖稱奇祂的作為,卻還是無法將神在我們身上的工作完全道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