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伯•布倫奈演講 走出埃及整理
我是心理治療師,與我的老師黃偉康博士一同研究及共事,我們多半會輔導有性別認同困擾的朋友。談到這個議題,我們先來看何謂「健康的性別身份」?同時也要了解性別混淆是如何形成的、它的根源是什麼,及痛苦在哪裡?我們對這些人要有憐憫的心,並幫助他們恢復及更新。對於教會在關心有這樣困擾的人,也要知道該如何扮演幫助者的角色。
「性別認同混淆」的問題,可簡單定義為:在性別認同上,有扭曲、衝突及困擾,以致形成了內在不平衡的壓力。也就是說這些人所渴望的性別,與真實的性別產生了衝突。再來,他們在人際關係上會發生問題,這些人與男性、女性都不容易建立關係。
性別混淆其實有程度上的區別,這裡所提到的,是較為嚴重的情況,因為他們對另一種性別,有非常強烈的認同。例如:我是男人,卻更認同女人的角色、身份。某些兒童也會有這樣的情況,我最小的案例是四歲,當然,對於兒童,也會有不同的診斷標準。我有個個案表示,他在很小的時候,就曾想要成為另一種性別的人。也許,是父母親錯誤的期待,這情況在亞洲是極常見的事。例如老大、老二都是女孩,那你想父母會希望老三是男孩或女孩?如果老三還是女孩的話,小女孩從小就聽父母說:「如果妳是男孩子該有多好!」之類的負面話。這樣,這個女孩會想:「如果我是男的,我會更幸福、快樂!」。很悲哀的,她會認為她的性別是個錯誤、是不被期待、不受歡迎的。對我們來說,這就是我們向小孩犯了最大的罪,我們對孩童所造成的傷害,這個算是最嚴重的。
尋找內在與外在的合一
有性別認同問題的男孩子,會喜歡穿女生的衣服,他也會認同周遭的女性。他覺得當女生,會受到更多的關注和讚賞。他會想,如果自己是女生,就會得到更多的關愛;而女孩們的狀況是,她們不穿裙子只穿褲子,穿著打扮像個男孩,這便是服裝與幻想的結合。這些思想模式,在孩童時期就開始成形發展了。他們覺得,只要他們穿上異性的服裝,就能擁有成為異性的好處。
再來就是角色扮演,做異性所做的事,而且會用夢境來表現幻想。例如,小男孩會夢到自己是女孩,並且享受各樣當女孩的好處。這其中的原因,也許是當他想到男性時,就只想到負面的形象,他周遭也沒有男性會告訴他,當男生和女生其實是一樣好的。
在美國,普遍有一個錯誤的想法,就是認為小孩會自己長大,會自己照顧自己。這種想法是錯的,因為小孩子會模仿周圍的人,所以有性別認同問題的小女孩,就會想加入小男孩的遊戲;小男孩就會想加入小女孩的遊戲,並跟他們的玩伴非常親密。
一個男孩想變成女孩的夢想?
男孩會想:我寧願跟女孩一起玩,因為小男孩太粗野了。他們裡面的邏輯,會覺得跟女生在一起比較好玩,因為他得到女孩們的注意,勝過得到男孩們的注意力。在這些小男孩的成長過程中,會有人來欺負他,這就讓小男孩更加堅信,當男生是不好的。
這些小男孩,不喜歡粗魯的男性遊戲,也不喜歡像一般小男孩所喜歡做的運動。他們在青少年及成年時有很多的想望,他們不喜歡原來的性別。所以在青少年及成人階段,會刻意模仿另一種性別,會開始學習另一種性別的人格特質,而且,會特別想過另一種性別的生活方式。他們覺得他們這樣做是對的,他們的感覺和想法,都是異性的感覺和想法,然而對同性的感覺就不同了。例如小男孩就和其他的小男孩在一起,就覺得不舒服,雖然他的身體是小男孩的身體,可是他的感覺完全不是男孩子。
通常,我們的社會都給他們一種規範,在文化上,只要你是男孩子就要有男孩子的樣子,因此這些男孩子,就會試著想將身上的第一、第二性徵拿掉。例如身上的毛髮,在長大的時候身上長出毛髮時,他們就會剃掉,這樣看起來才會像女性。有一些人甚至想變成異性就動手術,或打荷爾蒙。男性就會打女性荷爾蒙,這樣他們就會有女性的胸部,他們裡面相信,自己從一出生就生錯了性別。
一個女孩想變成男孩的夢想?
那麼,女孩為什麼想要變成男孩呢?在性別角色的扮演上,她們會發展出一種特別的方式展現,對一些小女孩的行為習慣,她們會特別拒絕。例如上廁所的方式,她們希望有男性的特質,和男性的性器官。因為她覺得做小男孩比較可以保護自己不受傷害,所以她想當男生。因此她要遠離一切和女性特質有關的東西,及生理特徵;就像有很多這樣的小男生,希望自己的男性性器官乾脆不見算了。
我們的主看重你
說到這裡我想稍停一下,我可以感受到這些人的痛苦。我們現在先來禱告,當我們在幫助這些人的時候,我們裡面要有同情、有愛,而不是審判他們。我相信從這些規範裡,可以看出這些小男生、小女生並非是他們自己選擇要這樣的。等一下,我們還會看到更多造成他們有這種想法的因素,我們先來為自己也為這些人禱告:「主啊!我們來為在我們生命中的這些人,以及現在在我們當中的這些人禱告,願你的愛臨到他們身上,把一些人帶到他們的生命當中,是可以給他們希望的,使他們這一生能夠滿足。也為我們自己來禱告,求你給我們一個能夠了解人的心,就好像你的心,求你容許我們看他們的時候,就好像你看他們,奉主耶穌基督的聖名禱告,阿們!」
你很美但有點怪—變裝者的心
剛剛我們提到,有性別認同問題的人,並不會因為有了這些問題,就不能有正常的工作、社交和發揮生活中其他方面的功能。換句話說,不是因為社交或工作壓力,讓這個人變得這個樣子。以下我們來看幾個案例:
案例1:男人扮女人
現在我們來了解其中一個變裝者的心態,這個個案是男扮女裝,但看起來卻是個扭曲的女性。他不希望自己看起來像個美麗的女人,而是在幻想中常在舞台上的那種女人,這種人還會學習女性特徵。我現在就有些這樣的案例,過去他們曾過這樣的生活,現在已經離開了。我就問這些人說:「那你最喜歡哪一種生活方式呢?」他們說:「如果我扮成女生,人家就會注意我,如果我回復成原來的男性身份,人家就當然不會注意我。」雖然人家給他們的注意是負面的,但對他們而言,仍是一種注意力。他們會覺得人家在利用他們、在操縱他們。當這些人越來越年華老去的時候,便失去了年輕的吸引力,也沒有人會再喜歡他們,如此他們就感覺自己就被丟棄了。然後他們就來找醫生。因為在那種的生活型態裡,他們再也得不到任何益處,所以當我們一看到這種人就知道,他需要幫助。究竟他們怎樣能得到生活中的愛和注意力呢?就是用這種變裝的生活方式。
我覺得這種事情並不是遺傳的,他們拒絕了自己的男性性別,並且希望得到做女性的好處。然而這些男人表面上看起來,就和一般的男人一樣,但他就是有性別認同的問題。所以我們可以說有這種困擾的人,你看他並沒有什麼特別。但我們若和這個男人再深度談到他在同性戀上的掙扎,或許他會覺得自己更像女人,他會說:「男人對我而言,是遠了點。」他看待自己,就覺得自己是一個不夠格的男人。他覺得自己很柔弱,是個不完全的男人,通常他從文化裡搜尋到的男性形象,都是那種深具男人味的超級猛男,所以他會想如果他是個男人,就該像洛基那樣。
我認為人的性別都是神所創造的,假如一個男人生下來有男性器官的話,他就是男人。我對這些人治療的過程中,有一部份,就是幫助他發現自己裡面的男性特質在哪?在他生命中,一定有很實際的原因,為什麼他男性的性別被放到一邊去了?我們有時稱這個狀況為性別分離,就是說他好像和他的性別離婚了、離開了,我們就幫助他們尋找他裡面的性別,他認為一個男人該是怎麼樣?他裡面的男人是什麼樣子?
案例2:女人扮男人
有一位A女士她想當男人,通常這樣的小女孩,她會希望自己就長得像個男人。這個女人心中的男人形象,是在舞台上才會出現的,她裝扮自己男人的模樣,其實是自己幻想出來的,而且是性別扭曲的角色。她會想像模擬一個男人的性行為和性的過程。接下來,B女士也想裝扮成為男人,這樣,她就有男人所擁有的一切尊榮,經歷男人所有的一切權力和榮耀。
案例3:不男不女的霹靂嬌娃
這個個案是女性,但在外表上很難判斷是男是女。她想用男性的形象來保護自己,她手上拿著一支來福槍。很明顯地,她要讓人覺得她是個男人。假如她用這種裝扮出現,那麼到底能得到什麼好處呢?其實很簡單,就是會把別人嚇跑,那麼她就覺得被保護了。假如我在街上看到一個這樣裝扮的人,我才不要靠近她、欺負她呢!她身上背了個槍又有刺青,就是在告訴別人:請不要來惹我!從這方面就知道,她生命中的痛苦到底在哪裡。在這種問題掙扎的女性,有90%都是在生命中經歷過性虐待,而且通常是近親或從父親來的。我想如果你問她心裡有什麼想法的話,她會告訴你說:「沒有一個男人可以超過我給他的界限!」。所以她的裝扮,在外表上會顯出她很強悍,這可以保護她的生命不再受傷。所以面對這樣的人做治療,要非常非常地小心,要把她看作是一個洋蔥,她的痛苦一層層包著她,所以我們也要一層層地揭開。在這痛苦的中心,是一個很大的憤怒。她對攻擊她的人,會激起很大的憤怒。但當解決了她的痛苦和憤怒的時候,她就可以開始回到女性的身份和感覺,並會知道過去雖然被虐待、受傷害,但這並不代表她就無法做一個正常的女人。
究竟是什麼因素造成了性別混淆?
接下來我們來了解,在美國關於性別認同混淆的統計數字,引用它是因為這個比例,跟全世界的情況差不多。一萬人當中就有一個男人想做女人,三萬人中就有一個女人想要做男人。那麼為什麼會有性別混淆的問題?我們得一開始就先了解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形成性別的?有人問我,該如何分辨性別的形成與性別的混淆?我說,當人還不了解他到底在性別上是不是有混淆的時候,他就是在尋找他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?我們每一個人,都必須要經過性別形成的步驟,以致可以發展成一個健康的性別。因此我們可以從這步驟來觀察,看看他到底是在哪個步驟中被卡住,而產生性別混淆。下面,我們來了解一個人的性別發展過程,如此可幫助我們明白,求助者是在哪一步出了狀況?
性別發展的過程:
第一個階段,是從出生到二歲。在這個階段,是跟同性的父母親認同。在生命成長的過程中,有些階段,一定要跟父母親先連結再分開,這樣是很健康的。所以從出生一開始,我們得要和同性別的父母親相連結。
第二個階段,是從幼稚園到小學。在這個發展過程中,也包含和其他小孩的互動。當小女孩到幼稚園的時候,是否可以認同班上其他的小女孩?她們是否能一起參與她們的遊戲?其他的小女孩會不會接受她?有沒有肯定她?
第三個階段,是從小學到中學。這裡就有了改變,我們得和異性認同。這個小學女生會想,大一點的男生會不會喜歡她?或者她覺得男生老是愛嘲笑她?
第四個階段,是從中學到高中。現在注意力又轉回到同性。在發展過程當中,一下要和同性連結,一下要和異性認同。很多時候,來我這兒做治療的女性會說,她們不能和女孩子一起玩;而男孩子們就說,我要去遊樂場玩,因為沒有人願意跟我玩。那麼這些孩子在小時候,就沒有人能肯定他們。
第五個階段,是從高中到大學。他們在社會行為上,比較更多注意異性。
第六個階段,是從大學一直到結婚。我們在這個階段所面對的問題,就是男女關係是藉著婚姻家庭而建立的。假如一個男性很健康地成長到這階段,他就會知道該如何供應他兒子的需要,同時,他也就能肯定他的兒子,作為一個男性的尊嚴。
很簡單地跟各位介紹這六個階段,我要告訴各位,這些階段的發展,會造成一個人的性別身分。也就是說,性別身份原本應該是這樣發展,若在某些階段出了問題,生命就會受到虧損。很多時候,我們在面對個案時,可以去找他們是缺乏了哪個階段?倘若這些歷程不完整,他們就很容易在性別身份的認同上出狀況。下面我們來了解,成長階段中可能會有哪些危險因子,使我們的成長受到阻礙,造成生命中的虧損:
成長中受虧損的危險因子:
1. 兒童時期的重創
有些個案來找我,雖然他們出生在好人家,或者有很好的家庭,但無奈他的父母離了婚。對小孩子來說,離婚,就是一個重創的經驗。
2. 違反性的自由意願
這種被虐待的狀況,不論是口頭上或是身體上的,都會造成性別身份上的隱憂。
3. 同儕的影響
和同性別的同儕互動的經驗,在成長階段中對性別身份的形成,有極大的影響力
4. 家庭的破碎
如果一個家庭破碎了,那將對一個人是如何地有影響力,很可能會使他在性別認同上有困難。我們來看一下這個家庭的問題,看看家庭對性別混淆的影響力在哪裡,當然不是說這樣的問題,都會有相同的結果。因為我的個案大部分都是男性,所以我選用的例子就多是男性。
男孩成長階段中的重要人物—父親
我們開始談起,A君他小時候和父母親的關係,有一個小男孩一直到三、四歲的時候,都還跟母親很黏。所以他的第一步,應該是以一種健康的方式,和他的母親分離,這樣才能加入男性的行列。可是在這裡,我們可能會遇到一個問題是,假如這個母親一直抓住他,或過分保護他,那該怎麼辦?又如果這母親因為害怕她的小男孩會受傷害,就不讓他出去和別的小男孩玩;或她覺得小男孩若跟爸爸出去玩,不但不會保護他還會讓他受傷,那又該怎麼辦?所以這個母親,就必須和她裡面的不安全感爭戰,因為她會將這個不安全感,投射在自己的小孩身上。假如這個小男孩成功地和他母親分離了,那麼下個階段,便是讓這小男孩和他的父親聯結,不然他很難發展出他的男性特質。不論這母親有多麼鼓勵小男孩要成為一個男人,但她仍然沒辦法讓他成為一個男人。所以從他成長的發展過程中,我們知道父母親要扮演合宜的角色。
很多時候,這小男孩想要和他的父親有好關係,可是他的父親拒絕了他。有一次我的病人告訴我,他非常想要和他的父親一起修車子。但小男孩一做錯事,他父親就會對他發脾氣說:「我看你還是進屋子裡吧!這種事你永遠都不會做!」。於是,這就讓他有種被父親拒絕的經驗。
你覺得這個兒子會想要和他的父親一樣嗎?不會的!因為他爸爸這麼凶,他不會想要像他爸爸這樣凶,而且這麼愛生氣,因此他們父子的感情,就會產生距離。同時,這父親會認為教養孩子是母親的事,當小男孩被父親拒絕的時候,會產生一種防禦性的連結動作。也就是說,小男孩會用這種防禦性的行為,來保護自己,因為他被父親傷害了,因此就不希望再被他傷害。但無奈,小男孩唯一的選擇,就是再和他母親連結,因此就倒回上一個階段的模式,無法再往下發展。他必須要在父母當中找一個人,讓他覺得有安全感,但在這個階段,因為他選擇相連的對象是母親,所以會自然地對女性角色認同。可是他對於再回去和母親連結,卻是充滿了又愛又恨的感受。因為在這個階段,他應該跟男性連結,他跟母親聯結在一起,實在是他生命中第二或第三種選擇。所以他心裡知道,跟他母親連結,是在保護自己。他的母親也就因此更加地愛他、照顧他,不像他父親這麼凶。所以小男孩跟他父親的關係,已經被他擴展到自我防衛的思想系統了。因為他跟父親再也沒有情感的連結,所以他裡面的性別認同,就開始破碎。因為爸爸對他來講,好像是個陌生人,男性這個性別對他來講,此後就變得非常陌生。
現在問題來了,在成長的階段中,父親的形象缺乏且破碎,這使得男孩對爸爸形象的需求被放大。他會去不斷搜索父親的男性形象,而同時這種需求,也會投射到其他男人的身上。對他來講,所有的男人都是不熟悉、疏離,而且充滿神秘的。當這個男孩子到他發育的階段,他就開始用性經驗和男人產生親密感。因為男人對他來講,是個不熟悉的性別,他會利用性關係,來跟這個不熟悉的性別產生連結。因為在過去他實在找不出什麼方法,可以和其他的男性連結,這就是為什麼會有同性戀的男人。因為他們想要跟很多很多的男人,有極多的性關係。這就是他們看待過去生命的問題,找到一種修補的方式,同時這也是他們用來修補跟父親關係破裂的方法。他想,那些跟他發生性關係的成年男子,可以肯定他是個好男人。當他這樣想的時候,就會成為他所使用的模式,但偏偏這些模式,是絕對達不到他想要的那些東西。所以當他一次又一次地與男人發生性關係時,其實是試著想找回他的性別。
這些性別混淆的小男孩,他們的父親,通常都有一些很相似的生活型態。這些父親們,他們的家庭裡,也大部分同樣有著缺席、少回家,或是根本不參與家庭任何事務的父親。這些父親當中有93﹪,不會去肯定任何人,所以這些小男孩的父親,生命中有些痛苦也是沒辦法解決的。因此有這個問題的小孩他們的父親,也同樣需要治療。
另一些案例
有一個個案來找我,說他和他的孩子,不能在感情上有相連感。那麼,這些父母通常有什麼問題呢?就是他們不會肯定人。我們就看到,不論是父親或是母親,跟孩子有情感分離的問題,都是因為父母親不會肯定孩子。等到小孩長大的時候,四周的環境,也根本不是個會肯定你的環境。我們的父母通常都不會說:「雖然你的成績不好,但我還是以你為榮!」。所以我們可以這樣說,小孩子對父母親最大的需要就是,父母親要肯定他們。
以前一個個案告訴我,除非他在學校裡考一個甲等,否則他覺得自己是一個沒有價值的人。他無法將自己的價值與學校的成績分開,這就是父母和他們孩子之間的溝通模式,已形成了無言式的成績導向,這等於是告訴他們的孩子,他的價值就是他的成績。小孩子若在這種環境下長大,他們就會覺得他們得做一個表現者。如果他們的表現很好,父母就會稱讚他們。很多時候,有這種性別認同問題的人,他們就會知道如何在人面前得稱讚,而表現取悅人的技巧。
性別混淆的核心
在性別認同的問題上,不是只有性的問題,也可以說在大部份人身上,呈現一種化學反應。而這個化學反應最後的結果就是性。可是在這個化學反應之下,他的本質並不是性,而是我們在童年時期的痛苦。要做這種治療,關鍵就是要解決他在童年時期的痛苦。我們要找出來在這個小孩子的成長過程中,到底是哪裡受到了傷害。雖然我不能回到他過去的生命,把時間倒流,但我們可以幫助他們渡過他們在那時期的困難。
我相信正如前面我所說的,我們做這個治療的部份目的,就是把他裡面那個原來就有的男性特質找回來;或是在一個女性中找回她的女性特質,那特質深深被埋在裡面,她自己也不知道。當我們這樣幫助他的時候,他就看到他自己裡面的那份男性或女性的特質。他們就發現,原來這個被他們自己否定的部分,是可以被接納的。
有些男性就跟我們說:「在我身上有女性特質,真好!我是一個很敏感的男人。」你知道,這正是女孩子們所希望所想要的男性,他們就會從這方面去接納他們原來不喜歡的那個特質,而且他們會珍惜原來他們所擁有的那些特質。於是,一旦他們開始接受這些特質時,他們就能接受自己是有價值的,同時就會開始喜歡自己。所以我的目標之一,就是當他們跟我會面,走出我的辦公室後,他們就會喜歡自己。不同的個案,面對的問題也不一樣,因此處理的方式也不一樣。而我們生命中的每一個階段,所面對的問題都不同,我們若越早在一個人的生命中,發現他們的問題,我們就越能解決它。
教會真的可以幫助他
可是許多時候,我們發現這個人的問題,都要很多年以後,他才願意來尋找幫助。我們要知道,在這些受害者當中,性虐待是很常見的。假設有性別認同的問題,教會該如何幫助他們?
首先,我們一定要先處理在我們心中,對這些人的恐懼,因為性別認同的問題,它的根源就是被拒絕。假如,我們不願意接納他們進教會,他們就會再度經歷被拒絕,所以我們必須要先克服對有這樣狀況的人的懼怕。接下來,我們要創造一個安全的環境,讓他們得醫治。假設教會的成員,都認為自己過去是心靈破碎的人,那麼,這就是一個健康的教會。假如我跟有這樣問題的人談話,我說我跟你一樣的破碎,他們就會覺得被接納。假如教會的人,覺得他比有這種問題的人更優秀,那麼,對這人來講,就是一種摧毀性的錯誤。
所以,我們要怎麼樣來幫助這些人呢?就是跟他聊一些我們生命中的破碎。我們也將生命的經歷攤開來說,不隱藏起來,同時也讓他們看到神在我們身上的醫治,並且幫助這些人加入教會生活。我們也許覺得應該給這些人一個特別的小組,可是對這些人而言,他們需要的是,一個完整的家庭所能夠帶給他們的東西。對一個年輕的男人來說,若他有性別認同的問題,最好是能有一個較年長的男人來陪伴他。假如這年長的男人,對他而言他如同父親一樣的話,那麼這將是個很大的醫治。所以讓這年輕人知道,他不必非得用性的方式,來跟男人建立關係。他所需要的,是跟另一個男人建立親密的關係,而這是原本他跟他爸爸應該要有的親密關係。所以他如果進入教會,跟別的男人發生一種正常的關係,這將是很大的醫治。
在我成為治療師之前,這樣的事就發生在我身上。有一個男人問我,他可不可以規律性地跟我見面?他在他的生活中,需要一個健康男人作為榜樣。這已是七年前的事了,到現在我還是常常見他,雖然我無法估量我到底對他有多大的幫助,可是我知道我幫助了他。還有,我們可以在教會裡面,持續了解這樣的問題。大家今天的參與,就是做到了這件事。
最後我要大家記得,有性別身份認同問題的人,最深層的根源,就是被虐待和被拒絕。在出埃及的網站上,你可以得到很多的幫助。假如你要跟我連絡的話,你可以藉著我們的網站跟我聯絡。http://www.christianmentalhealth.com
(本文出於「2003與彩虹握手-同性戀關顧國際交流研習會」之專題演講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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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「男」生到女生—黑嘉麗的故事
黑嘉麗口述 宇宙光整理
黑嘉麗之所以叫「黑嘉麗」是有原因的,為了保護主角的真實身分,免受額外困擾,文章的主角都以假名代稱。問她對於假名可有想法?她笑著說:「這問題我昨天就想好啦!稱我『黑嘉麗』吧,因為我好愛吃『黑嘉麗軟糖』,而且我皮膚也黑黑的,哈!」她笑得亂燦爛一把的,使她美麗的臉龐更加亮麗動人。
但願我是男人
黑嘉麗削了一頭俏麗的短髮,感覺相當活潑,喜悅的神色洋溢臉上,她說話的語調略為低沉,語氣也帶點豪爽的男兒氣概,原來她小時候幾乎都與男生玩在一起,甚至希望自己是個男生。
她說:「由於我爸是長子的緣故,所以家人都期待母親能生出兒子來,但偏偏生出我這個女孩子,讓長輩有些失望。在我五、六歲的年紀,玩伴幾乎都是男孩子,跟他們玩在一起,自然也想學他們穿短褲,家人也覺得我這樣好看,所以都買短褲給我穿。」
男孩玩什麼,她也跟著玩,尤其當他們追女生時,她也不落人後跟著追。黑嘉麗幼稚園時就喜歡女孩子,她一度以為自己是男生!
當黑嘉麗國小五、六年級時,遇到了一位志同道合的死黨,她笑著說:「我們班有同學跟我一樣只喜歡女孩子,我發現原來我並不奇怪,因為有人跟我一樣啊!」這兩個小女生每當升旗結束,即脫下裙子換穿運動短褲。
「我經常和她一起追隔壁班女生,我們真的把自己當成男孩子,很認真的追求她。」黑嘉麗邊說、邊露出嬌俏的笑容,「我們還經常做白日夢,計畫未來要娶幾個老婆?甚至把自己幻想為一位成功的企業家。」
這時候黑嘉麗還未意識到自己的性傾向,直到她追求的女生,戲稱她是同性戀,當她第一次聽到這名詞之後,甚至就因此認定自己一定是。
「國中時我與這朋友分班,沒有支持的同伴,內心開始感到很痛苦。因為青春期身體開始起變化,很不能接納自己是個女生,我好像活在不屬於自己的軀殼裡。我到學校的目的只為了見到心儀的女孩,只要遠遠地看著她,就覺得今天過得很有意義了。但這種暗戀很苦,不能追、不能表白、也不能跟同學講,我怕別人會用異樣的眼光看我,我的心思全在那女孩身上,使得功課不上不下。」
雖說少女情懷總是詩,但對黑嘉麗而言,她的情懷卻是個難以啟齒的陰影,在她快樂愛鬧的外表下,開始醞釀著深沉的憂鬱。有一回,她在週記上寫著:「人生沒什麼樂趣,我真想像黃花崗烈士一樣戰死沙場。」
老師覺得奇怪,怎麼這個平常愛耍寶的學生,會有這麼憂鬱的一面?但他認為愛玩的小孩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,並沒有多關心黑嘉麗。
女生愛女生
「專科時,我遇到了夢想中的女孩,我們相戀了四年,也將全部的心思、金錢、精神全投注在她身上,後來卻因個性不合而分開。」黑嘉麗說到此,笑容已收斂不少,態度依然落落大方,「我們剛在一起時,當然很新鮮、很快樂,但一段時間之後,我開始感到緊張、恐懼,我怕她家人幫她相親,她終究會跟男人結婚,我好希望自己是個男人。因為這種感情與自然律、社會體系不合,我走得很痛苦。但我以為自己天生性傾向如此,無法改變。」
自從黑嘉麗為了插班考景觀設計而讀植物學時,即發現這世界有個自然律,她說:「原來植物也有陰性、陽性,生物必須有不同性別,才能產生下一代,而我卻違反這種自然律。」
黑嘉麗四年的夢在一次次爭執中結束,她雖憤怒、傷心、挫折,卻從未想過她能哭,因為「男兒」有淚不輕彈,因此不斷以搥牆壁的方式發洩情緒,弄得手上都是傷。
她回憶著過去,仍有些感慨:「失戀後,好像一切都失去了,那段期間常到同志酒吧酗酒,經常喝到半夜兩、三點,才坐計程車回基隆。再不然就是在店裡等到天亮,然後直接上班或睡在火車站。這樣的日子耗了四個多月,身體因而整個的垮了。」
卵巢癌的祝福
黑嘉麗喝一口水後繼續說:「那年我的身體早已出現徵兆;月經沒有來,我也不在意,反正身體沒事就好,雖然肚子大了起來,但心想啤酒喝多了,冒出啤酒肚也不無可能。
有天我喝得上吐下瀉,隔天右下腹竟劇烈絞痛,我想大概是盲腸炎,趕緊到醫院看急診。當時醫生還懷疑說:『妳懷孕了嗎?』我爭辯道:『沒有!』但因我的肚子大得奇怪,醫生便幫我照超音波,結果發現子宮裡長了很多腫瘤,但醫生認為我廿四歲還年輕,應該沒事,要我放心!
後來我轉到別家醫院,醫生聽完我的敘述,認為肚子大得太快,他擔心是惡性腫瘤,於是趕緊切片化驗,才發現我的卵巢癌已到第三期。」
黑嘉麗從未想過自己竟病得這麼嚴重。就在她要開刀切除癌細胞前,她的妹妹邀請一些教會朋友到醫院來探訪,「他們沒刻意勸我信耶穌,但他們來看我,帶給我很多溫暖,我很感謝妹妹為我做的,也很想進入教會與他們交個朋友。」
黑嘉麗開完刀後,果然進到教會。在這段期間,她的身體與心靈受到疼痛的巨變!
黑嘉麗笑著說:「我開始上教會的真道班時,牧師要我們把曾犯的罪寫在白紙上,寫完之後,向上帝禱告,求祂赦免,然後再把紙撕掉。這個動作讓我得到很大的釋放。而且聖經上有句話扎中我的心,『我們若認自己的罪,上帝是信實的,是公義的,必要赦免我們的罪。』我覺得上帝已接納我了!」
當時黑嘉麗的身體還相當虛弱,化療的痛苦常讓她坐立不安,每當坐、立不住,她便跪下來禱告。除此之外,她已有一群支持者,她的奮鬥並不孤單;教會的代禱、牧師的鼓勵,一直是她的後盾。「但我偶爾想起那段感情,傷害還是很深!」化療的痛苦和失戀的創痛,讓黑嘉麗一次次哭在上帝面前,也一次次被上帝的話語安慰。
在這段生病與接受信仰的期間,黑嘉麗過往的生活一一浮現,「我太傷我父母的心。我雖然沒告訴他們自己是同性戀的事,但他們早在懷疑。我後來搬到外面住,頭髮也剪得極短,有一次,父親難過地說:『怎麼一個女兒會變成這樣?』說著說著竟哭了起來。
回想過去,我實在太叛逆,也許小時候被寵壞了,非常自我。長久以來總是任意而為,無形中也傷了很多人。尤其出社會工作之後,已有經濟能力,為了同性戀,認為爹娘也可以不要了,突然覺得自己好自私,完全忘了父母的辛苦。」
許多生命表面的堅韌,總在被破碎之後,才發現裡面的空洞無助,黑嘉麗無法接納自己的「罪大惡極」,雖想受洗,卻又擔心自己的邪情私慾再度氾濫,她很想找位有同志背景的基督徒談談,結果真讓她找到了!
黑嘉麗清清喉嚨又說:「有一次我和一位朋友談起想認識曾經是同志的基督徒,朋友正好知道厲真妮傳道與『走出埃及禱告事奉中心』,於是便將她的電話給我。經與厲姐交談,說出我心中的困惑,覺得自己不配受洗時,她卻鼓勵我:『上帝看人的罪不是看大小,其實我們的自私也是罪,不要因為自己曾是同志就一直活在自我控告裡。』她又用一段聖經的話安慰我:『若有人在基督裡,他就是新造的人,舊事已過,都變成新的了。』這話給了我很大的信心,於是我接受浸禮。」
內外更新
當黑嘉麗的化療進行到最後階段時,是療程中最艱苦的一段,她說:「這次我得住進無菌的隔離病房,醫生把我的血液抽出去,再注射化學藥劑,待好壞細胞全殺光以後,再把原本好的血液注射進來。
我住在隔離病房的卅天當中,發燒了廿八天,成天都像在作夢似的神志不清,太痛苦了,我只能禱告:『上帝啊!求你救我。』牧師打電話進來鼓勵我,教會也不斷為我禱告、鼓勵我,最後我才能撐過來。我心想:如果我死了,可以立刻回天家,心裡好平安;如果我能走出這病房,我願意服事上帝。
那時我頭髮全掉光,身上穿了一件家人買的女性睡衣。一天我站在鏡子前,發現我光頭的樣子帥極了,我心想:我如果這樣子去BAR一定迷死很多人!但往下一看,竟是可愛的洋裝睡衣,天啊!我是女生!上帝創造我就是個女生,我是個女生耶!那陣子我經常站在鏡子前看自己的女性模樣,好像在做性別重塑似的!
卅天過後,我不僅走出了病房,如今連癌細胞指數都控制住了!我的頭髮重新長出來、皮膚也換了一層皮,整個身體好像更新過一般!這些經歷讓我深刻體會到聖經加拉太書二章20節說的:『現在活著的不再是我,乃是基督在我裡面活著。』
寧為女人
豪爽大方的黑嘉麗,雖然性格很中性,但她可是個十足的美人,成長過程也不乏人追求,但先前她總是看不起男人,「因為男人會的我也會啊!」她笑著說。但現在的她老實地說:「我其實沒那麼強壯,卻要裝得很勇敢,看到蟑螂時,心裡其實很害怕,卻故意在女生面前逞勇敢。我現在才發覺,何苦過得那麼累?上帝創造男、女,本來就不一樣,現在我終於可以欣賞男生的優點!」
黑嘉麗的成長過程看了太多不幸、不忠的婚姻,以致於她對於愛情相當沒有安全感。但五年來,她已走出這種恐懼的陰霾,「只有上帝的愛,才能滿足我,因為只有祂的愛才有永恆。」黑嘉麗淡淡、柔柔地笑著,健康的臉龐讓人無法想像她曾與癌症共舞多時,尤其她的腎臟被化學藥劑破壞,生命必須再面對一場長期抗戰,但她非常樂觀,「上帝既能幫助我從癌症走過來,祂也必幫助我走過腎臟的病痛!」她依然笑著,沒有抱怨、沒有苦澀,生命找回了最初、也最真的出發點,她感到身為女人,其實很自在!
(本文轉載自宇宙光2000年11月號「我不再是同性戀」專題企劃)
後記:
當我前幾天看到三年前「宇宙光雜誌」對我的專訪時,立即湧進神的恩典,祂的恩典多奇異,從小有許多人傳福音給我,但我都錯過了,直到神興起生病的環境,才召回我這隻迷羊,生命因此開始改變。
有時候我會想究竟是什麼原因促使我改變?是身體的軟弱不容我像從前那樣任意揮霍,還是看破圈內朋友的分分和和?我一直在追求的又是什麼?仔細想想,其實是因為在神裡面我找著了真正的我。慈愛的天父祂的確肯定我、愛我,我是祂寶貴的女兒,我可以不用活在自己建構的自我價值中。在認識神之後,才真的明白生命的有限及可貴。
前陣子我又在生死的邊緣走了一遭,然而我沒有滑過死亡線。今年一月二十八日至三月二十日當中我三次急診住院,經過檢查病因、開刀,之後感染、洗腎這整個過程,一路體會了神的恩典及憐憫。生死攸關之際,我告訴自己不想就這樣走了,覺得還有好多事未做,我捨不得就這樣離開親朋好友,縱使我也曾消極的想回天家,但在生死邊緣時,才知道我是多麼無知及軟弱。若不是奇妙神,祂的憐憫、救贖,我真不敢想像自己會如何?若不是耶和華神賜我力量,及信心,我絕無法面對這一切。神是信實的,既使簡短的呼求『主阿!救我、憐憫我』祂都眷顧。
在肉體的纏磨中,回想幾件神再次做在我身上,關於女性特質的恢復。以前極討厭自己的女性性癥,因此月經不來也故意不去看,拖了一年才就醫,沒想到卻永遠失去了這女性孕育生命的器官。看似正符合我以往「做男人」的心願,卻為此得付上更年期的代價,倍受提前老化及骨骼疏鬆的威脅,真所謂失去以後,才悔不當初在擁有時應好好珍惜。
前陣子突然腋下疼痛,敏感自己的胸部是否會有症狀,竟聯想到以前也真討厭自己的胸部,渴望像男人的平胸。為此我再次向神認罪,為不認識祂創造男女的奧祕,拒絕接受祂賦與我的女性特質,在神面前痛悔。現在我不再聚焦在疼痛的事上,開始為每個器官感謝神,事後證實我的疼痛並非有病的癥兆,而是祂藉此機會提醒我敬畏神的創造。感謝神這一切的經歷都是值得的,祂非但憐憫我,還存留我生命服事祂,我將好好為祂活著,此生以回應神的愛為樂。
[回刊頭]
靈魂新事
David
聖靈初次的工作
1990年,我20歲。第一次被神的靈以厚厚的愛充滿,耶穌向我顯明祂奇妙的愛情,我驚奇萬分。我經驗到雖被社會棄絕在弱勢環境的烙印中,卻有一個新的希望與生命在我裡頭滋長,以致於我有勇氣面對環境所給予的艱難,使之內在有了往前走的力量與依靠,我經歷了一場聖靈復興。也在同時期明白了組成「人」的三大區塊:靈、魂、體的關係與作用。但是對於「魂」區塊-同性情感需求的調整仍未展開,神的工作也還未出現,這件事像是高牆擋住部份神的工作。
掙扎與選擇
長期掙扎同性戀傾向的心理交戰:究竟要不要接受自己是同志?要不要屈服社會的價值觀?要不要聽教會的言論?然而我有同性情慾與情感需求卻是不爭的事實,畢竟我還是無法對異性情愛有慾望,我時常為此感到難過並交給神,但是改變的事情仍未發生。所以我認定了同性戀是一個情感需求,是不能改變的事實,與異性戀情無異,沒有對錯。
在1992年,我決定放棄神學院功課,而選擇與我的同性愛人生活並建立家庭。面對傳統教會對同性戀者以律法主義的定罪,教會不願了解同性戀經驗與理解的高高位階,使我無法信任教會。我更沒有體會到教會發出恩典與體諒的平等訊息,漸漸就離開了教會,隨之過一個同性戀自然論的生活理念與實踐,經營同性戀的世界,心中不再掙扎。
同志生活的全然實踐
1993年,台灣同志運動啟蒙初期,在主流異性戀社會價值觀裡,接納自己同性戀身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。向家人、朋友更不容易,向教會及社會公開同性戀身份,更是一件重大的決定。我因認定同性戀是正確的自然傾向,雖多遇難處與歧視,我仍一一面對與現身出櫃,不理會別人的眼光。同性戀被社會打壓是一件事實,我和一群朋友辦起同志社團與平權。平權是為要爭取一般的權利,不瞭解同志生命經驗與脈絡的歧視與打壓,社會在一種偏執的、歇斯底里的症狀裡,所以認定抗爭是頂天立地的權利。建立同性戀的自尊與尊嚴是重要的,如此就可以昂首挺胸對人說我就是了,那是我對生命的誠實與驕傲的部份。這世間有太多的聲音在傷害同志,我只想聽神在我裡面的聲音,不再聽別人包括教會的聲音,教會對我而言是不信任的團體,是排他性的保守派勢力,不一定是神心意的教會,這是我過去的想法。
但是神在我心理的感動與啟示漸漸退去,靈裡缺乏神的滋潤。離開教會多年,已經很久沒有聽見神對我說話,我的靈性低到不知道活著的意義是什麼。我不清楚是不是因為過去聖靈在我裡面工作過,總還留有一個屬於神願意做工的部份,所以總感覺內在有著極度的空虛感,如果沒有與神的內在生活,我就無法快樂與自在的過生活。雖然實現同性戀生活,同性伴侶滿足我,我的內在還是有一種說不出的空虛感,我硬撐著過生活。我感到一層又一層的壓抑壓住了我的內心世界。
看見過渡依賴感情的自己
1997年,我感情出現第三者,生活在一起的同志愛人要與才認識的第三者在一起,破壞了我生命計畫與原訂,他說我原不是他認定的理想王子。那麼6年在一起建立的感情不就是如同虛偽,我受很大打擊與傷害。那兩年,我像瘋子一樣在療傷。不過這件事讓我看見我過度的感情依賴。
祂來拜訪我了
2000年,一件奇妙事情發生,我連想都沒想到事情就這樣漸漸發展。12月,一次靜默中,我終於聽到神對我說話,神向我說:「你沒有把我擺在第一位。」依我的經驗,當神親臨拜訪時,通常是祂有工作要發生,我驚奇地開始思索並哭泣為何神這樣說。又在一次與神親近裡,神要我回到老家。我聽到神對我說話,所以我決定聽祂的,我回去了。
之後,聖靈以全新的方式,帶我進入了對同性戀看法的領域。在「魂」與「靈」的兩大區域裡,當神介入我「靈」的區塊時,我的「魂」隨著時間漸漸有了新的意識與認知,逐漸揭開生命裡,同性戀不屬於真理部分的假像,這超過了過去所有的經驗法則,因為那是神的靈扭轉了我的屬靈視野,並使我對同性戀的看法,趨向於祂的心意。
重回神的家,醫治對教會的信任
多年來,因不信任教會,許久沒進教會聚會。就算去教會,自己也很難與教會弟兄姊妹發展橫向關係,誰會認同我的同志傾向?但我渴慕神到了一個極點是事實。那一天我去教會,神,祂以愛向我顯明,連續四次聚會,都被神真實愛的觸摸充滿,我逐漸有回家的感覺,並尋找到失落多年起初的愛,就是與耶穌相連的真實關係。這間教會有一種成熟度,這裡的牧師認為我需要恢復與神的關係,這裡不會跟我辯論同性戀的事情,他們認為那是我與神的關係。神給我一個可以信任的教會,這樣的作法是正確的。在這教會,我更深經驗到與神同在的奇妙,我有了更多的內在對話經驗與醫治。我受過社會的傷害,當然將有更深的醫治在等著我,而醫治是一條長期的路途,包含教會的傷害,我雖已經驗了不同程度的醫治,然每一次的醫治都趨向一個更大的自由度。
祂要我交出「以撒」
可是,當我越靠近神時,我似乎感受到我的內在有兩個不同系統在發生並對抗著,相當不舒服,我會出現晚上不能睡覺的狀況…。當我與牧師談起同志經驗時,我時常感受到一股內在的焦躁,感到胸口很不舒服。我把這樣的情形告訴牧師,她只說,如果我堅持同性戀是自然與天性的真理,就不應該發生這樣的壓迫?在理性、情感與經驗上,牧師無法說服我對同性戀的看法,我告訴她,除非神向我顯明,不然我是不可能動搖。多年來,神要我選擇像亞伯拉罕一樣,獻上以撒,要我獻上同志感情給祂,這是一件不合理的事情,太難了,我拒絕了。但是這樣的催促越來越大,逐漸放大在我的意念中,神將祂的愛一次又一次地傾倒在我身上。為了交出,我感到難過與掙扎,從來沒有人告訴我要離開現在的愛人。神,祂向我挑戰,然而交出,對我有何意義?
我無法知道交出感情,我的尊嚴何在?那不是要摧毀我的價值觀與尊嚴,這將是一場信心的功課。我猶豫了許久,我還是沒有交出。
一個奇特的釋放與顯明
我經歷過聖靈的復興,經歷過出於神的釋放工作,所以對於所謂釋放事工我沒有太多的質疑。2002年,我與神的關係良好,我的心態堅持同性戀沒有問題,也沒有交出感情,但是願意聖靈來顯明。就在教會一場特會中聖靈運行,神以我從未經歷過的方式工作。我突然感到極度地不舒服,我不由自主地倒在地上,身體好像有一股東西想衝出來,不由自主地嘔吐,而且我的腹部好痛,痛到在地上打滾。之後牧師請求聖靈將不屬於神的屬性,在我身上同性戀黑暗的轄制趕走。她一宣告耶穌的名,我可以感受到有兩股權勢正在爭奪,神要向挾制我的要回屬靈的主權。我不能自己,努力掙扎著。這場爭戰經歷了約10分鐘,一股氣從腹部衝出來,我像氣球一樣,身體洩氣放鬆了,然後聖靈溫柔的充滿我,有一個寧靜、平安與自在在我裡面。在神面前真理正顯明,我一直以來的堅持已受到考驗。
我想起保羅,在他未被神光照與拜訪前,所有的認定在他的宗教經驗裡,他迫害了基督徒,但是在神的眼光裡,卻不是屬神的,我像保羅一樣。
渴想探索生命真理,不是神學辯論
我進入屬靈搶奪的爭戰中,它超過了我的經驗法則。神在我「靈」的區塊裡發展祂的工作,繼而進入我「魂」的區塊中做調整,以致於讓我看見一個可能改變的關鍵。一場真實的屬靈爭戰,顛覆了我對同性戀的價值系統。如果我過去堅持的同志尊嚴與理念是真理,那這一場戰爭將不會發生在我靈的深處。之後,那一個星期我陶醉在聖靈極大的同在裡,享受在祂釋放我的美妙中。神想親近我,以致於我願意順服。這些經驗,讓我有機會重新看待我同性戀存在背後的意義,這將是我進入探索生命歷程的一扇門,它真的發生了!我願意回應神帶我進入探索的過程,我需要看清楚我自己。
放下成見,獻上「以撒」
2002年,神顯明一幅圖畫,有關備受質疑的「走出埃及」,我放下了成見。同年,我決定把我的同性戀傾向交給神,對於一個想跟隨神的人,順服是一件重要的訓練與心志。2003年1月1日,耶穌說,祂可以滿足我的情感需要。同年3月,我志願參加了我曾經對立的「走出埃及」的讀書會,我想要展開同性戀改變的探索世界。神給我屬靈的資產與經歷,趨使我放下同性戀自然說的主流價值觀,願意謙卑,放下自己,我願意開始面對我生命的問題,進而展開「魂」的探索。
「魂」的對話與變化
我回想20年來尋找與男性間的關係,有了另一伴,肉體應該可以滿足,卻常感受到內在更深一層情感部份,是不安與焦慮的,我還是無法被滿足。我想,若是有了愛我的另一伴,應該可以滿足我的感情與肉慾,但為何我還會有強烈慾望想認識其他的男人,並發展情慾的慾望驅動?我的內在有著一種理想男性關係,某種特質的男人會吸引我,我渴望尋找與男性關係情感的認同,但是幾乎都用性作為表達方式,而我在平常生活裡,卻極少發展出單純的男性身體接觸。我感到陌生與害怕,這件事相當困擾我。我遇見過一個同志,他已經6年沒跟男人發生關係,那是另一種生活領域,與過去不同。他周遭的朋友都說他是怪胎,為何不享受男人間性的美好經驗?大部份同志都是這樣的,這是主流的意識形態。但是,他認為不一定要用情慾作為發展男性關係,他認為那樣的關係是膚淺的,他是在有意識下決定如此做。我問他選擇這麼做的動機,他回答,他想知道在沒有男同性戀情慾的環境下,建立另一種同性關係的態度。也就是說,他不以同性戀主流的性文化,看待他的同性關係,並告訴我,他可以不是同性戀者,這給我一個震撼。
我不能忍受在沒有感情基礎下的性關係,流連在同志社區發展情慾流動,尋尋覓覓,難道我的同性情慾流動的意義,不也只是表面的認知嗎?與人發生性關係,當時肉體是快樂的,但之後,內在卻有一種空虛,沒有根的感覺。我的感官、情慾、靈性是分裂了,然後循環循環再循環,我受夠了這樣的狀況,卻無法改變它,我需要整合。
「魂」展開新領域
今年,在一次聚會敬拜時,我在聖靈情境中,隨著音樂的旋律團團轉,我們一群弟兄雙手環抱,相互扶持的在一起。當時我有一種懼怕的感覺與陌生,我對男人的身體接觸是有距離的。我平常不太讓人觸碰我的身體,這是一種有距離、害怕、怕被拒絕的感受。我突然看見耶穌穿著聖潔的白袍,站在我們圈圈中對我說:「男性情感在我們中間是純然完全的,不帶任何色彩,我要的關係就是這個。」我非常的感動,主耶穌知道我的感受,並回應了我。漸漸的內在的我,害怕消失了,距離接近,接納感也出現。在敬拜的互動下,情感在交流,有一種相當奇妙的經驗正在發生。一般而言,我大概只有在高漲的情慾急流裡,才會出現與別人身體接觸的表達。但是在這一刻,在這裡,情慾結構在聖靈帶領下,漸漸調整到一種單純的,而這就是醫治的起頭。聖靈在對我作奇妙的男性情感結構的改變與調整,情慾的捆綁漸漸鬆開來。在聚會中,我體驗到耶穌的憐憫與體恤,祂的愛很厚實。
這場醫治,也帶入了日常生活中。我現在看男人時,同性情慾流動漸漸鬆了起來,次數減少許多。我比以前單純,可與男人發展情感的關係。看一個男人,不再按著情慾去建立發展。同時,我也可以很自在地與異性戀建立關係,一切自在了很多。
非對立,而是重整架構
現在說“同性戀是可以改變的”這樣的說法,從來就不是主流價值,並可能招致同志運動的強勢打壓或還擊。我從未想過我會有這些經驗與變化,但也已經發生了。過去的我是與其他同志一樣堅持同志身份,也與同志動運靠近並肩。但是要認真面對生命功課,並重新建造其生命架構時,我知道更需要勇氣去面對看待。
我將經驗分享給大家,並不希望教會或讀者以我的「靈」與「魂」區塊的經驗,做為攻擊同性戀族群的論點,那會是不公平的對待。我的用意是希望教會以愛為基礎,為這族群朋友們獻上禱告,並尊重其生命經驗。對於有同性戀身份掙扎的人做出守望,而不是批評,容讓神自己來工作。如果,曾經堅持同性戀身份的我,都可以被神調整,我當然更會相信,神在這族群中有祂更美好的工作。
在一個生命結構上,神打破了一個長期以來的咒詛:同性戀傾向是不可能改變的。祂在我「靈」的區塊中建立工作,並漸進調整我「魂」區塊中情感的部份。我正在過程中,我還要觀看神在我身上的作為,我需要各位的代禱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