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1980年結婚的,一直到1983年才生了我女兒,其間經歷了不能生育的焦急,當每一個月看到月經來知道自己沒懷孕時就哭。有一天早晨,我母親很早就呼喚我起床禱告,叫我讀撒母耳記上一章,此章描述撒母耳的母親哈拿不孕求子的過程,母親帶我向神做了像哈拿一樣的禱告,求神除去我不生育的羞恥。當時我何等希望能有一個孩子,像撒母耳一樣奉獻給神。過了不久,我父親生病,住在某名醫院,我照顧著他,母親順便帶我給婦產科醫師檢查。檢查之前,她就有一個禱告,求神藉著醫師的口,說出神自己要說的話。很奇妙,之前給別的醫師檢查都有一點問題,就這一次,醫師卻說一點問題都沒有。回去不久,就真的懷孕了。懷孕的第一個月就大出血,緊急住院觀察,我母親告訴我:「不要怕,神給妳的,誰也拿不走。」第二天,住院醫師作超音波檢查,因看不到孩子,正準備作刮除手術。此時,婦產科主任正好在旁邊教學生,他說:「讓我來看一看!」我一生都記得這一句話,因著這一句話,孩子留下來了,我實在看到神調度的手及祂說的話,祂在創立之前就揀選了我們。
後來,我母親常對不能生育的夫婦,作我女兒的見證,她說:「我有九個孫子,從禱告得的這一個是最漂亮的。」可惜,在她小學二年級時,因著一次功課沒寫完,老師體罰她,竟然把手腕打到紅腫,當時我很生氣,就到學校找老師理論;我說:「孩子是須要管教沒錯,但也不能打成這樣。」此時學校的教務主任剛好經過,問有甚麼問題,為了怕老師下不了台,我忙說沒甚麼事。但沒想到此後的一年,孩子常在各樣的羞辱之中渡過,老師常在班上同學面前奚落她說:「她媽媽叫我不能管她。」上課時若有甚麼不對,常常就要罰我女兒跪在講臺前或教室門口整堂課,那時,她常常告訴我身體不舒服不想去學校,而我總是勉強她去。也沒去查明原因。我是一個脾氣不好又沒有耐心的媽媽,對神交給我保管的產業既不忠心又沒有見識,非常的虧欠神。
孩子在學校受到各樣的羞辱,回到家又因著媽媽太兇,找不到紓解的管道,問題就在那時埋下了。大概在國小五、六年級時,她就開始抽煙,因她認為抽煙才像黑社會的老大,如果是老大,就沒有人敢欺侮她。到了高中時,我常聽到有人叫她老大,當時我還不明究理常說她:「妳明明是個女孩,怎麼會叫老大呢?」我還是沒把它當回事,反正我壓根也沒有連想到孩子會有性傾向的困擾。因她讀的是護理學校,有心理學的課程,有一天下課後她就告訴我:「媽!有人有角色混亂的問題耶!」因著粗心我又再次忽略他的問題,現在回想起來,當時她對自己的情況一定也很無奈,才會有這試探性的發問。
一直到高二上學期快結束時,我才在她的日記裡發現原來她有同性戀困擾的事,當時的震驚讓我無法思考,我甚麼事都不想作,過了一段時間,我開始用說服及恐嚇來規正她。後來我發現一點用都沒有,她也豁出去了,翹課、染頭髮、
穿耳洞及徹夜不歸,手機及家裡的電話好幾萬的打,到後來只好休學了。那將近一年的時間,我幾乎崩潰,找不到任何關於這一方面的訊息。教會的弟兄姐妹因沒服事過這樣的事,不知該如何幫助我,只能禱告,每週一次跟教會裡的一位師母禱告。有一次,我女兒跟一位姐妹交往,她的姐姐半夜找到我們家來大罵,我就跟師母交通,不讓女兒去聚會了,師母就責備我,妳有甚麼資格叫她不能去聚會,感謝主,到今天她還留在教會裡。
這一年就這麼灰頭土臉,緊張兮兮,以淚洗面地過了。直到有一天,我母親在電視上看到「走出埃及」的節目,我才接觸到厲姐妹、瑞蘭及她們的同工。因著她們的幫助,我才知道這問題是有根源的,不是用管教就能使她正常,也比我想像的困難,我開始積極地參加每一次的「家長讀心會」。在這些課程裡,我慢慢地體會到,我其實是一個強勢的母親,常常勉強她做很多她根本不想做的事。我決心改變自己的態度,這正是神給我成長的機會,過去的我太順遂、太安逸了,加上我丈夫又處處讓著我,我完全看不見自己的盲點;過去在與女兒的溝通上,我總是要講到她無話可說,硬是要證明我是對的。事到如今,我不得不謙卑地接受,今天女兒有這樣的問題和同性的父母有著最直接的關係,我在神面前降卑下來,我求祂:「主啊!改變我。」並且和丈夫協議好,互換教養的角色,由原本習慣扮黑臉的我,改成扮白臉,學習溫柔地安慰,而他學習堅持給女兒的原則。恢復到正常家庭應有的兩性互動,父親在兒女面前有權威,而母親在兒女心中有恩慈。
另外,我一直找機會把女兒帶來參加「讀書會」、「真理班」,我不放棄任何對她有幫助的機會。起初也並不順利,她的反應也會讓我感覺挫折,因為我很急,神在對付我的性急,我學習不勉強,等到她對我夠有信任時,她才願意伸出她的觸角嚐試看看,夾雜著幾分勉強,她終於出入「走出埃及」將近一年的時間,當銜接新班,輔導為她的出席加以鼓勵時,她回答:「如果我不來參加,會傷我媽的心。」孩子開始在乎起我的感覺,這是我們關係進展的一大步,更奇妙的是,長達一年的陪伴上課,藉著每次接送的過程,女兒對我的恐懼漸漸消失了,在車上她跟我聊了起來。我試著用她的立場想一些事,我不再急於否定她的想法,漸漸的,她願意跟我有更多的敞開。現在只要她一回家就會找我,跟我聊這一天所發生的大小事,我也常陪她看電視、討論劇情,融入她的生活。她現在也喜歡跟家人一起去旅行。有一次,她父親因工作的關係,須要調到國外一段時間,她朋友就問她:「妳也要跟著去嗎?」她居然回答:「人一生當中沒有多少時間能陪父母。」聽到她的話我們很得安慰,神真的修復我們中間的裂痕,並給她生發一顆願意的心,使我的煩惱消逝。
現在,她下班就回家很少在外面亂跑,工作上也表現不錯,很受到肯定。為這事,我們常誇獎她,現在她自給自足,她覺得既然沒讀書,就不該花父母的錢,還分期付款買了一輛摩托車。上個月跟交往的姐妹分手,照以前就會痛苦不堪,這次感謝主,看到她裡面有安息。
回想這些走過來的日子,謝謝「走出埃及」團隊告訴我:「不要一心只想改正他們,而是多去瞭解他們;要溫柔的堅持。」這些話給我很大的提醒。我是個基督徒,在苦難中我才發現,原來神用苦難來拓展我的視野,加寬我的身量,我從未想過我能承受得住,多少的憂慮在祂的話「應當一無掛慮,只要凡事藉著禱告、祈求和感謝,將你們所要的告訴神。神所賜出人意外的平安,必在基督耶穌裡保守你們的心懷意念。」成為我的餵養,環境是虛假的,只有神的話是真實的,在艱辛抗戰之中,祂的話刺透、切割各樣的謊言及挫折,使我們一家不至動搖,更加彼此相愛,互相成全。
在這段過程裡,神不斷的將自己加到我們裡面,來應付各樣環境的挑戰。這條路不知還要走多久,只有主知道。因為祂是主,我們只知道祂的揀選從來沒有後悔,我們也用不著害怕,繼續往祂所指引的方向前去,相信有一天,女兒會完全康復,成為得自由的女性。讚美主!像我及我女兒這樣的人都能蒙祂憐憫,是因祂奇異的愛。
溫馨的泉湧之旅
對於同性「健康」友誼的增長,這真是一個特別的經驗!
萬萬沒想到,竟有一位弟兄約我去泡溫泉。對以前的我,或任何一個人來說,「泡溫泉」實在是在秋涼時再自然不過的事了,但這件事對我的意義在於:它發生在我得醫治、康復的過程中,這個時間點,對我男性身份的恢復,以及同性健康友誼的進展,具有真實醫治的價值。
當A君打電話邀我去泡溫泉時,心裡真是有些波動。心想:「這樣會不會太親密了一點啊?我跟A君的關係好像還沒到這種地步吧?」以前,雖然也會跟別人去泡湯,但那是很好的同學,我們彼此都很熟啊!可是現在,我感覺自己還不能很自然地與A君「坦誠相見」。後來他要我帶泳褲,我想這樣還好,多少總有個保護。另一方面,心裡其實滿高興的,因為他居然會單獨邀我一起去,我想他是要跟我聊一聊吧?跟我有較深入的對話!而我心裡真正高興的是,有被認同的感覺,被男性認同,被邀請進入男性的圈子!不再會有人懷疑我是個男生,不會有人認為我不「正」,這種被認同的感覺,讓我覺得自己好像又進了一大步。再則,我覺得他很看中我和他之間的關係,這對我來說是一項建造的工作,讓我覺得很想珍惜……。
有時候,我會覺得自己努力與弟兄們建立關係,我的動機並不單純,並不像一般沒有這問題的男性。我有破口,過去的生命經驗使我在情感上有破口,我正在一個修補破口的過程中。所以,當能被一個男性認同「我就是個男性」,這麼「自然」的回應對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,這表示我不用再懷疑自己的性別身份。
因為這個事件,我開始去想,我和弟兄建立關係的動機是什麼?我很清楚知道自己在同性友誼的建立上是缺乏的。我需要健康、合宜同性的情感交流。當這一部份被建立時,才能使我將過去所以為「同性情感渴望的缺乏,必定要和同性發生黏密的戀情」的這種錯誤模式中真實地走出來。建立正確的關係,是一個新的學習,因為我要改變,所以我必須勇敢地去做一些嘗試。過程中最讓我感到困難、疑惑的,就是"健康的"同性友誼的分寸與距離拿捏。有時候,會有很多的顧慮,害怕自己會不會「愛上他了?」。這說起來可笑,但對我這很真實,今天我選擇了神的道路,在這部分我就必須特別的謹慎,以免陷入仇敵的網籮。有這顧慮對我是好的,因為,當我有這顧慮時,我就會更尋求神的心意,神會讓我分別為聖,也會祝福我與弟兄之間的關係。
過去,由於對自己身材的不能接納,有許多不安全感。自己常常會有一些疑問:我像個男生嗎?我怎麼沒有muscle?我怎麼沒有運動細胞?我是不是具有承擔責任的能力?我的情感為什麼會這麼的細密?這麼綿長?這樣我會不會太像女生了啊?很多的為什麼,而我都無解。在這一季的課程中,讓我有一個很大的學習,我開始以神的眼光看自己,我是具有上帝形象的,我是上帝以祂自己的樣式所造的,這讓我很得安慰。弟兄對我性別角色的認同,是在穩固我比較脆弱的部分。縱使我外在有軟弱及不完美,但是我是「一個男生、一個不折不扣的男人」這是不會改變的,這讓我樂於欣賞自己,喜愛自己。
驚訝的事還在後頭,後來我才發現,我們要去的地方,是一個野外露天的SPA山泉,竟然是一個完全不穿衣服的地方!當時我覺得很不自在,眼睛不知道要看哪?因此也盡量地與A君分開泡,以避免尷尬。可是,我發現A君就比較自在一點,還主動跑來跟我交談。
我想,神要我以一個全新的角度看待另一個男人的身體,而我也在學習以一個健康的圖畫取代過去的記憶。過去,我也曾在同志三溫暖中有相類似的場景,但不論是動機或在裡面慾望的流動及行為,卻都是污穢的,這真是一個強烈的對比!更妙的是,居然有一對GAY走進來,真的讓我覺得我和他們是有差別的。我看到他們會覺得,如果我不改變,就會像他們一樣。感謝主!因為已在基督裡,我可以是新造的人,舊事已過,都變成新的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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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加2002年「走出埃及」小組長訓練心得
May
感謝厲姊給這個機會迫使我去回顧,否則,關於曾經完成的「走出埃及」三階段小組長訓練的點點滴滴,恐怕早就隨著生活中起落不已的繁瑣雜務,不知不覺的漂流游走。
三階段的聚會是三個不同季節時空下的故事,我大概只能從選擇性的記憶庫裡去掏取。記得在春季,我們有不少人各懷意念的加入第一階段的訓練。同工們個個嚴謹仔細的呈現種種資訊,好讓我們能夠客觀開闊的接觸同性戀議題。也記得入夜後親臨二二八公園的緊繃感,那是春寒與園裡人群眼中的尋尋覓覓,交織成我的不適與不解。夏季的再次見面雖然少了一些學員,但是展露在我們眼前一幕幕活生生的生命見證,讓人覺得空氣很稀薄。還有,要用演戲的方式來處理同性戀者的生活折衝。大夥兒演得很熱烈,雖然狀況百出,但經由身經百戰的同工娓娓剖析問題的來龍去脈,大家應該比較有旁觀者的覺醒才是。進入第三階段之前,我們把觀看同志電影作為回家功課。經過了這些薰陶和預備,秋季的第三階段課程才讓我們真正見識到,走出埃及的服事真的不是平常人可以做的事。每位同工誠心的向所剩無幾的學員告白他們的心路歷程。聽到他們一路走來,一直在變,只有上帝沒有改變,我有幾分了悟:想要操練信心的就來「走出埃及」吧!
若要問我有什麼收穫?我想那些站在台上與我們分享生命的真心摯情是最教我感動、激動的。瞭解同性戀文化及成因,知道同性戀者在教會中的處境,學習基本的輔導原則,這些當然很重要。但是,看到一個個平凡的人,願意坦露自己的傷痛與軟弱,願意擺上自己負傷的生命做器皿,去靠近、陪伴那陷在掙扎痛苦中的人,我經驗到謙卑、勇氣與愛的榜樣。不禁要問自己,我怎麼能呢?本來天真的以為具備了知識和技巧,就足以輕鬆入門。哪裡知道,捨己才是最根本的第一步。
另外,我也發現在三階段的聚會裡,不管是服事人的、已經揮別過去的、願意付出關懷的,這裡對同性戀議題沒有論斷,也不攻擊不同立場的人。或許在主流文化、甚至某些基督徒都認同或接納同性戀的正當性之際,老愛唱反調的「走出埃及」應該更強烈的發出聲音才對。但是,我感覺到「走出埃及」所做的是僕人的服事,恆切的對同志朋友發出邀請:凡勞苦擔重擔的、想得豐盛生命的、渴望自由的、尋找永恆之愛的,都可以到這裡來,上帝已經為你預備了。
最後,分享一段盧雲在「負傷的治療者」扉頁所寫的話當作結束:「一個人需要另一個人才可生存,他愈甘心樂意進入他和別人都知道的痛苦處境,就愈有可能成為領袖,帶領追隨者離開曠野,進入應許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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