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瑞蘭
站在一個扶持者的立場,當你面對一個同性戀者的時候,你的心會受激動,原因是,你真的很想幫助他走出來。而走出的過程,必然面臨給挑戰的功課,這些挑戰的層面又是什麼呢?我們應先來認識改變的真實情況。
認識改變有多艱難
根據「國際出埃及組織」(Exodus International)最新的統計,這二十九年來,全球各地加入此組織的團體,經過評估,得醫治的前同性戀者有八百位左右,當然不包括台灣的厲真妮傳道,因為台灣正在申請加入中。乍聽之下,一定不可思議,為何近三十年的時間成效這麼少,平均每一年全球只有28個人改變,這和同性戀增長的人口不成比例;若我們對這個工作的成效只建基於一堆高高低低的數據上的話,信心馬上涼了一半,認為根本沒有必要輔導他們,因為能改變的實在太少了。
這數據到底對我們這些渴望幫助同性戀者的人有什麼意義?首先,我們必須了解這是一個相當嚴謹的統計,這些人相當於粹練過的試金石。他們的改變表示他們徹底脫離了仇敵的手,紮實走過整個改變的旅程,神在這條路上作過他們的避難所、堅固台。其次,他們的起點,也跟那些每一年成千上萬參與盛會尋求改變的人一樣,加入此行列的人很多,但是需要經過嚴格的考驗,就好像出埃及的人數約有六十萬,而倒斃在曠野的很多,真正進入迦南的當代人,只有迦勒和摩西兩位。這提醒我們,同性戀改變實在是一個過程,進入改變的人在不同的層次裡面,有的是處理性試探、性傷害的層次,有的在處理原生家庭的層次,有的在經營同性健康友誼的層次,有的在步入異性戀的層次……,單單處理性試探的層次,黃偉康博士的標準,是一年只能有3-5次突然跑出來的性幻想或意念,標準很高哦!表示經歷改變的人必須達到某些的標準,看起來的確很艱難,但是能享受得自由的結果是值得的。
另外,我們也必須從另一個方向去著手認識,為什麼想改變的人那麼少?可見同志生活一定存在某種程度或者很強的吸引力,導致願意訴諸行動改變的人很少。在本中心的「支持小組」課程“激發改變的動力”曾提出一個問題「如果你繼續同志身份過同志生活對你有什麼好處?」答案不外有幾類:一、情愛憧憬部份:被疼愛、有人陪、不怕寂陌、不會無聊、享受愛情甜蜜蜜,甚至享受被猛男追求,可以跟情人同進同出,天長地久、生活多采多姿,有年輕、活力的感覺。二、滿足性的需要:到處找伴、看A片、性幻想、自慰、持續性迷戀…。三、不用與罪掙扎:不必循環的犯罪認罪、不想去教會、遠離神、享受罪中之樂、不敢領聖餐…。四、反叛、反社會:愛情不是異性戀的權利。
這就是同性戀的世界,充滿了各式各樣的謊言和人性的醜陋,沉浸在理想中的自由,表示真正想付代價的人太少,因為圈子的誘惑力太大了,拉扯非常劇烈,
同性戀者內在情感缺乏的洞不斷吸引他往裡頭跳,才能得認同和滿足。整個改變的過程,就是一種篩選的過程,如同我們進天國一樣,不是一條易路且要進窄門。如果決心不夠強、靠神的意志力薄落,有可能一遇到挫折,情緒就來了,就想「放棄吧!不必那麼辛苦,回去以往的光景多快樂,人家還會哄我呢!」或者,「我看這一輩子就只能如此了,別再多想了,專研那些陳年舊事好累喲!別再提改不改變,算了吧!過一天是一天囉!」
認識改變的意義
一、你必須確定改變會帶來醫治
當一個同性戀者找你幫助,詢問改變的可能性時,你不能說「不知道」、「不可能」或者說「先試試看」再說,絕對不能這樣模稜兩可,你要確信改變一定會帶來醫治,只是醫治有很多的層面。一個進入改變的人,面對他同性戀的歷史時,會被掀出一些東西來,比如傷害或傷痛之類的事,可能是小時候被同儕拒絕、父母親加諸的負面話語或性的傷害…。原先,他並未察覺到這問題的存在,卻在某種情境中重新感受到當時的情緒能量。例如,我們當中有人,從來不知道自己被家人性侵犯過,卻在看一場電影的情節中,觸碰到似曾相似的記憶,意識到當年家人在他身上所作的行為就是性侵犯,震驚和抗拒接踵而來。那個被喚醒的記憶太痛苦了,這樣的痛苦猶如產婦面對分娩的產痛一樣,一波波洶湧來襲,越接近新生兒的誕生,疼痛就愈劇烈,他必須走過這個產程,才能進入生命的新頁。
事實上,一個同性戀者的醫治就是全人的醫治—生命的每一個創傷都會被觸摸到,生命裡頭的隱密事都會被刨出來。當這些深沉、陰暗被曝露出來時,不是人人都能忍受,都願意處理。有可能防衛機制就出現,攔阻他繼續往下走,形成滯留鋒面,痛苦到無法再承受的地步,甚至有可能把心門關起來,乾脆來個不表達、不感受、不回應,麻木不仁,因此醫治就被耽延了。
二、你必須交互運用恩典與真理
約1:14「道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,充充滿滿有恩典有真理」,這位曾經道成肉身的耶穌現在不僅活在新約的時代,也活在我輔導同性戀者的時刻,祂對罪人充滿了恩典和真理。這提醒我,我所事奉的耶穌,活在我與我所挑戰的那個人中間,祂不是叫我用律法去定罪、控制他們或用輕忽的態度,認為犯罪沒什麼,不必太難過,反正一定會跌倒的,下次再來嘛!這只會使輔導者誤用愛心的成份,給人一種對於犯罪不痛不癢的錯誤感覺,這其實是放縱,正確的方式是,拿神的恩典和真理作為我的準繩,幫助他們向上掙扎。
所以,恩典和真理是輔導者手上的兩張王牌,這兩張王牌一定要掌握好,在合宜的時機裡交互使用它們,才能使這個人得醫治。例如:「罪疚感」是同性戀者很深的痛苦,對於一個已經在更新的同性戀者,如果再次跌倒,他所要承擔的罪疚感、羞愧感是很重、很深的。因為挫折會引發想要放棄的念頭,這時你要給他恩典的支持。最近,我的牧者正好分享到我們蒙恩的人,在神面前的地位不會從鴿子變成烏鴉。意思是,挪亞最後放出去的鴿子會飛回來主人手中,不會像先前的烏鴉有自己的野心,我聽了好感動。這給我一個啟示,這些在更新裡跌倒的人,在神面前的地位仍然沒有改變,神仍然深深愛著他,不會因為犯罪就被打入冷宮。因此,只要他悔改、認罪,依舊可以得到釋放和自由。甚至神能聽到鴿子受困在陡巖的哀鳴,神必定伸手搭救他,這就是恩典。
而真理常常被運用在錯謬思想的導正, 同性戀常常有一種錯謬的思想,認為神既是愛,就應該接納許多的族群,為什祂排斥同性戀?又如果同性的關係是很穩定的,為什麼不被接納呢?因為異性戀那麼亂,如果改變以後,像異性戀那樣,才不稀罕改變呢!這時候,你需要用真理提供他方向。因為,神創造男女所設定的情感程式是異性相吸的,使他生發願意靠神所賜的恩典,繼續走改變的路。
切記!這兩張王牌的運用需要在神所賜的時間內。即一個同性戀者的改變需要時間,是急不來的。你不能替他設定跌倒的底線,超出這個底線,你就準備把他趕出教會,或停止受輔關係。對照美國精神科醫師史賓沙博士的研究成果,顯示出男女同性戀者改變的過程需時12-14年,所以,不論在這個長時間的過程中他跌倒幾次,就算七十個七次,你依然得接納他,用愛心再去扶持他,鼓勵他回到原點重新開始。所以,時間是急不得的,他需要按部就班地走過高高低低的各種處境。
三、改變的真正意義
「國際出埃及組織」800個見證之一,新加坡的思仁先生在「愛的尋覓」一書中提到三個基礎觀念,採用並加以說明如下。
1、改變不等於從此將不再受到試探。也就是說,你對同性戀者的改變期望太高,以為只要一改變後就不會有同性的試探,就像厲真妮傳道雖然已走了十幾年,仍然常說她自己都得很儆醒,這就是他們脆弱的一面。所以當你陪伴一位在更新改變過程的人,不能以來參加課程的時間,比如兩年的話,你就認為兩年以後,他就不應該有試探、有性的念頭飄進來;如果還有的話,就質疑對方怎麼還沒改變?注意!這會使當事人更挫折,除非你了解到緣由,同性戀者基於過去有易受同性感應的質,所遺留下來的殘存模式,其實與性試探的爭戰是一種常態。所以,改變是一輩子需要持守住的功課。
2、改變不等於你不再需要與別的同性建立親密的關係。千萬不要以為,已經進入異性戀愛關係或婚姻的前同性戀者,就不再需要從同性來的情感滿足,他仍需要那些健康友誼的滋潤。或者,當你輔導一對在婚姻中引爆出同性戀問題的夫妻,雙方都需要做出當事人需要同性健康友誼的調整。如果認為對方是配偶情感惟一的滿足者,會加深當事人對婚姻的無力感,使他更無路可走。
3、你無須以結婚生子來證明你已獲得了改變。有無結婚不能拿來當作改變的判斷,這樣的判斷太膚淺、不客觀。因為,有些人改變之後選擇享受單身的樂趣,他可以有這樣的選擇。相對地,如果已經結婚的夫妻疑似有同性戀的困擾,你不能說這絕無可能發生,一個尚未完全得醫治的人,一旦冒險進入婚姻,是有可能跌倒的危險。近兩年來,我所接到的案例就多達十五、六個。
認識醫治的真諦
一、醫治無法速成:
當我進入這個領域服事,不得不承認,生命成長的本身就非常慢。撇開同性戀的話題,單單觀察十幾歲的你和三十歲的你,同樣對愛的感受和需求就是不一樣。30歲的你,能發展出獨立並給對方相對的空間,但這在你十幾、二十歲的時候是很難做到的,你們中間的關係很黏稠,一直到你三十幾歲以後,成熟度夠了,你才能放得開。因此,你不得不承認生命的成長不可能速成,何況造成一個人有同性戀的問題,絕不是三五天的時間,而是經年累月對生命錯誤回應的結果。例如,當一個人最初有同性性傾向的困擾時,大多數的人都不敢告訴別人,只能默默承受地把這種與眾不同的恐懼隱藏在心裡面,如果別人又給他貼上「娘娘腔」的標籤,別人愈說他就愈退縮,自絕於和同性關係的建立,結果就有一個不完美的缺憾在那裡,導致結果就愈符合那個自己所痛惡的「娘娘腔」形像。
所以,當一個人從國小的懷疑階段到高中、大學確認自己就是同性戀的過程,大都是經過長期的蘊釀、發展,對生命已經做出許多錯誤的回應。因此,當你挑戰一個人時,需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來經歷一連串神的拆毀與建造,拔出與栽植的過程,不可能像波菜之於大力水手的印象,瞬間補充能量就能變得強壯。同樣的道理,我們很難期待沒有男子氣概的同性戀者聽你一席話,即使你的話句句珠璣,也不能馬上使他變得有男人味。
二、沒有瞬間醫治
同性戀者普遍都存在一種想得到奇蹟式的醫治觀念。尤其是基督徒,期待在特會中,能被某某有恩賜的牧師按手禱告,只要獲得他的按手,然後就馬上得醫治,對同性的幻想就銷聲匿跡,或從此就以為有能力拒絕性的試探、情慾。抱持這種想法的人,往往他不會只有一次嘗到失敗的折磨。我絕對相信神可以瞬間醫治人,但祂很少這樣做,因為結果對那個人並沒有好處,他學不到真正的負責任。通常神的介入,必須是這個人已對他同性戀的問題回應到一個地步,神才會做出這樣的動作。如果輔導者沒有這樣的觀念,只一味用他的愛心陪同那個人跑一個又一個的醫治特會,當事人的真實反應是「我會埋怨神且對祂生氣。」反而加深一種受騙的感覺。
三、醫治需付代價
我仍提出「支持小組」“激發改變的動力”的一個問題「要改變需要付上什麼代價?」提供大家參考,他們的答案是:1、關於信仰方面的代價:棄絕罪中之樂、不能埋怨神、忍耐等候神的時間、對傷害他的人學習饒恕、要過爭戰的生活、要在聖潔與沉淪中掙扎、主權交給神…等。2、關於生活方面的代價:學習作覺察的功課並且努力執行、有一段時間需過禁慾的生活、改變生活方式和生活優先次序、忍受孤單、會擔心能否改變、抗壓性被迫增強、告別不倫之情感生活、錢花得比較多、要熬得住、處理分手、花時間及精神處理問題、暫時放下前途的追求、禁止一切色情活動、要有好的態度、跟舊生活揮別、割捨、被誤解、忍痛、曝光。
我很感動我們中間有人為了參加課程,得忍痛讓碩士班延畢,有人得拿下學生領袖的身段降卑學習,甘冒放棄服事的責難或對肢體come out的冒險;有人得每週上班請假,從外縣市趕來上課;或必須交出一些記念品,斬斷對情感倚賴的線索…等,這就是付代價。其實,當你真實走一遭改變的經歷,不難發現,同性戀改變的過程是生命的一種蛻變,好像毛毛蟲變成蝴蝶的過程,生命型式的轉化是不斷地累積能量,在一個沒有預期的時刻突破瓶頸得來的。因此,千萬不要在累積的過程中輕易放棄。
陪伴同性戀者需激發改變他那些部份?
通常激發一個同性戀者改變,有三個部份需要挑戰當事人。
一、身份認同的改變:
「一旦是同性戀就得一輩子是同性戀」這樣的一種認知身份是改變的最大障礙。當我初次與人協談時,向對方下的第一個挑戰就是,請他加入對同性戀身份的探索。我並不勉強人接受,我只做邀請的工作,這個人會不會有回應,並不是我的事而是神的事,我只做我該做的其餘的交給神。這時輔導者面臨挑戰改變的契機是:鼓勵他勇敢跨出到小組的第一步,學習釐清生命的問題,並聽聽別人怎麼說,怎麼看待他們的生命。
二、更新停滯的改變:
改變會從剛開始的興奮、新鮮盪到起起伏伏,時間久了就會停滯不前,要完全揮去同性戀意識,並能享受同性友誼的滋潤及滿足,事實上,需要很長的時間。比較容易發生在,最後同性友誼的建立到恢復對異性吸引的階段。需要非常有耐心和剛強壯膽地往前走。此時輔導者需挑戰危機意識:在這一步停滯的人其實是面臨非常大的危機,因為生命不進則退,鼓勵他要抓住神且要抓得緊緊的,千萬不可放鬆。
三、屢次跌倒的改變:
輔導同性戀者必需有一種心理準備,就是容忍跌倒的事發生。你必需看跌倒是正常的,不是一定要跌倒,而是當他跌倒時,你的接納會給他足夠的安全感能以繼續爭戰。過程絕非一帆風順,而是滿了眼淚、痛苦、掙扎並且有可能會有屢戰屢敗的情形出現,這樣的情形,只能鼓勵他再從零剛始。一般的激將法、破斧沉舟法都無法拉拔他,你只能看待他的時間還沒到。此刻,輔導者需運用激發屢次跌倒者的祕訣:一再肯定神拿走他的罪疚感,但他需要起來面對肉體的爭戰。
什麼因素影響改變的動力
真實進入輔導經驗的人會發現,似乎改變會有一種好好壞壞,忽高忽低的循
環,影響的原因差不多有以下幾種:
一、如果大多數的人認同你,你就不必改變了。
二、對一個從未談過戀愛的人而言,會對同性戀情有所期待,不容易堅持想改變的念頭。
三、常常徘徊於改變後會比較快樂,還是不改變比較快樂的人,動力會呈不穩定狀態。
四、剛剛爆發同性戀困擾,或有交往對象或有性交經驗的人,正值於興頭上或已纏累太深的人,較不容易有改變的動力。
改變真正的動力源自哪裡?
當我愈輔導同性戀者,就愈深感到,同性戀者要得醫治,實在是神的恩典,真的如同撒迦利亞書4:6「耶和華說,不是倚靠勢力,不是倚靠才能,乃是倚靠我的靈方能成事。」所以你必須認識:
一、只有神才能給人真正的改變動力:
剛爆發有同性戀困擾的家庭,家屬或配偶在最初處理的階段,最容易採溫情猛烈攻勢。而太多的責任壓力,容易導致他們的談話帶著過多的暗示,“同性戀是行不通的”、“同性戀是不好的”、“同性戀很丟臉”,試圖想用愛情、親情或輔導的言語來促成當事人改變。但願你停止這種方式,因為這只有使你們的關係更緊張、更惡化。你必須承認人的有限,停止勸說改採同理的態度,並且第一個先要被改變的是自己。
二、這種能力如同炸藥的威力:
改變的確非常艱難,但是當有心改變的同性戀者,被神的能力觸碰並學會抓住神的能力時,改變在他身上會產生一種旺盛的企圖心,並表現出認真、積極的態度,在關鍵時刻準確地下決定,不再模模糊糊或猶豫不決。
三、輔導能作些什麼?
既然醫治只有神能作,那麼,輔導究竟能做什麼呢?不要誤以為只有神能做的話,那麼我們什麼也不必做了。我覺得輔導很重要的一環,是幫助受輔者區分哪些是他自己該做的,哪些是該等候配合神的時間,讓神自己動工的。因為有些事只有神能做。所以,你做你該做的部份,試著將你不能做的部份全然交給神是非常重要的。
挑戰他該做的,有那些呢?
•建立個人與神真實、持續的相愛關係:改變的過程非常漫長,如果跟神的關係不好,根基不穩或錯誤,不但情緒反反覆覆,最後導致生命停滯甚至棄絕神,這種關係的穩定不只是固定去做禮拜而已,而是他能跟神說話,能把自己的問題帶到神面前。這樣的人在醫治改變的路上比較穩定。
•回應神邀請他加入醫治的行列:當醫治的過程中顯出各樣真象時,不斷鼓勵他拋開恐懼,繼續向前走。
•聆聽神對他說話:這是一種與神之間發展雙向的關係,在醫治中,不斷尋求神的引導和方向。
•面對試探時要以信心和行動去回應,並願意在生活中做出重大的調整。
•有順服的意願:包括順服神的引導和跟輔導的密切配合。尤其生活層面的大小問題,有時必須分析嚴重性給他參考,讓他自己做抉擇。
•覺察、寫作業要認真:針對進入醫治小組的人來說,這方面顯得特別重要,覺察的功課是認識該生命如何被扭曲的線索,而功課是課程進度的補強,是當事人該做的本份。
•要有好的態度:在此強調當事人對生命和神的反應,要有好的態度,不要任意 在口舌上犯罪。
那些部份該留給神去做呢?
•承認同性戀是罪:鼓勵面對生命的問題,和承認同性戀是罪是兩回事,中間需要若干不等的時間,這唯有神能做。
•身份的復甦:男、女身份特質的甦醒,不是單單外表穿著的改變,必須等他跟內在身份的認同一致,才是真實的突破,這一步也唯有神能做。
•分手:這是最難處理的狀態,有時候不是輔導者所能控制的演變,只有神能做。
•同性友誼的滿足:許多更新改變的人最容易停滯在這個關卡,尤其三十幾歲的人,其滿足的量並非蜻蜓點水式,所以多半較不容易建立合宜的同性友誼。
•對異性的慾望:這是得醫治的最後一關,不是單對異性不徘斥,而是有心動的感覺,並願意嘗試交往,這也只有神能做。
這篇信息是在今年四月為了“小組長訓練”而準備的,我花了很多時間整理這兩年來的服事經驗,並尋求神對此主題的看法,當時有不錯的迴響,但到了八月整理文字稿前,所引用的例證全都出了狀況,甚至幾乎我陪伴過的人,生命都呈停滯的現象。我非常不明白為何差距這麼大,我很難過,開始我想一定是我做得不好,我的個案太多了,給他們的時間太少了或太過大意、放心,所以現在困難浮出檯面來了;或者,誰叫我不是個同性戀者,大概我不懂他們的心,以致於重點不對,沒有預先防範,洞察到危機已臨;或者我為他們的禱告不夠徹底,或是我花太多時間在對付我個人的軟弱上,所以服事沒有果效。但是,我必須很無奈也很真誠的意識到,我其實真的非常有限。
直到有一日,神透過靈修的經文讓我看見,聖靈工作的奧祕。使徒行傳3:12「彼得看見,就對百姓說,以色列人哪,為什麼把這事當做希奇呢?為什麼定睛看我們,以為我們憑自己的能力和虔誠使這人(美門口的瘸子)行走呢?」當下我醒悟過來,我真的沒有辦法靠我自己的能力和虔誠,叫這些我所服事的人重新站起來,繼續走改變的路。我必須相信神高過一切,祂知道每一個人的狀況和需要,我也必須順服神的引導,在神沒有難成的事。我需要提醒自己,不要被所服事的人所反應出的表象給嚇住了。起來!除去我的憂慮和恐懼,為將來的處境歡喜快樂,因為神掌權。因此以一種雀躍的心情整理這篇稿子,期待與一些受挫的家屬或輔導者,甚至灰心的組員有文字上的交流分享,我跟大家一樣在期待醫治的領域中飛翔,不要覺得孤單,放膽經歷神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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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訪童年系列—相遇
Little Mouse
懷著期待的心,來參與這次的「重返童年」。說起準備功夫,既沒有禁食禱告,也沒有廢寢忘食地讀經,只不斷想著神在這幾天會有甚麼特別的作為、會對我說甚麼話、給我甚麼啟示,很像等摸彩的心情。唯一的準備就是謹遵文靜姐的提醒,盡量做到對神、對人都敞開自己。老實說我是個極度愛面子的人,很在意別人的眼光,常用各式各樣的面具偽裝自己,不願在人前輕易表現真我,更何況是「自曝其短」呢?但我想「一分敞開,一分收穫」,而且當初加入「走出埃及」難道是來混來玩的嗎?如果沒有果效的話又何必浪費大家的心力,所以我絕不能親手毀了神和弟兄姊妹為我預備的屬靈饗宴,我要像隻大嘴魚一樣吸取神豐盛的恩典。
每堂課的收穫真是超乎我所求所想的,不過,讓我最緊張的是看到很多人都哭得唏哩嘩啦。我一方面怕自己哭得醜態畢露、鼻涕橫流,另一方面又怕自己連一滴眼淚也擠不出來,但神提醒我放輕鬆,讓祂的靈自由運行。感受最深的是青少年時期的課程,起先厲姐在昏黃的燈光、安靜的氣氛中掀起大家的舊傷口(說很多可能從父母來的負面話語),要我們把這些裝在盒子裡交給神。記得當時啜泣或嚎啕聲此起彼落,接著在小組裡我們每人輪流坐到中間,由另一人扮演他最想要說話的對象(例如父母、老師等),讓他說出受傷的感覺,並在這過程中做饒恕的醫治禱告。我是我們這組的最後一個,早已飢腸轆轆,我很想被醫治卻又直覺自己不會有甚麼感動,不過在肚子咕嚕聲外,我好像聽到主對我說:「take
easy,一切看我的!」主是不受我們限制的,一開始祂就帶我進入狀況,我毫無預警地邊哭邊說出心中一切不滿和受傷,甚至有一些是我不想讓人知道的;之後有人扮演我父親,文靜姐問我:「你想要父親為妳做甚麼?」我竟然回答:「希望父親可以陪我玩、讓我坐在他的肩上。」我自己回想都有點訝異,因為這不符合我心中的自我形象,而且我跟父親一點都不熟、不親!感謝神,祂撬開我獨立和堅強的「樣子」,發現在那背後竟有一個渴望被愛的小女孩。
這是神這一次給我最大的光照,我看見自己內裡住著一個長期缺乏照顧、關心和愛的小女孩。每每在生命關鍵時刻,她就會無法控制地跑出來,和自以為是「男人」的我對抗,造成思緒和情緒混亂的局面。有位組員說,他覺得我就像龍貓裡面那個小女孩。抱著一捆玉米天真地站在稻田邊等人把我接走,這個描述很貼切、傳神,我真期待有一雙厚厚的、賦予安全感的手,將我一把抱起,不需再單打獨鬥、不用再疲倦奔波,而是有溫柔的保護。其實這是我最近才開始出現的想像,因為我一直都把自己視為「保護者」,甚至想扮演父親的角色。這表示我也漸漸在改變,雖然我尚未完全得醫治,但我相信神會用祂的愛,填補這需要的黑洞,並且我也要試著去重新面對,並調整我和父親之間的關係。
若你問我是否有過懷疑,是有的。曾有一個聲音質疑說:「透過這個過程就真會被醫治嗎?我會不會在騙自己?」但那聲音終究如草上露水一般被朝陽蒸發了。而神也的的確確確給了我印證。在王牧師「屬靈童年」的聚會中,我有點撒嬌兼耍賴地向神呼求,求祂讓我感受到祂愛我、求祂用雙手緊緊環繞我,神還是滿足我膚淺的願望。當牧師按手在我頭上,我感覺神的恩膏降臨,而當牧師的手已挪開許久,我仍「強烈」感受到有一雙溫暖的手輕輕地、溫柔地、卻又那麼真實地按在我頭上。我掩面哭泣,因為天上的父,表達了對我的關愛。
我很感謝神,讓我這個有「營會恐懼症」的人,沒有經歷太多掙扎,就踏上這段找尋真我的旅程,特別是和組員之間的分享非常寶貴。神讓我們都以憐恤他人的心腸代替怨天尤人、自我中心。在這過程中,雖有傷口再次被撕裂的痛苦、有不知如何的緊張、有懷疑的謊言、甚至有小小的身體不適,但卻有更多更美的分享、彼此扶持、神的醫治、觸摸和愛,說真的一路還挺像洗三溫暖的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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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訪童年系列—船過水無痕
不告訴你
當我知道要參加這個特會的時候,就有點不安,一方面有點害怕坐了這時光機器之後又想起一些童年不愉快的回憶,再回想痛苦有任何益處嗎?那又能如何呢?但另一方面我卻也知道深藏在自己內心的那個受傷的小孩還沒長大,一定得處理這個影響我至鉅的痛處不可,雖然面對會讓我覺得很憤怒又難堪,不過還是告訴自己:瀟灑一點,平平安安的去吧!
第一天下午登場的是模擬“人工產道”的活動,所有人都得把自己像毛毛蟲一樣地拱起來,並排成緊密一列,讓大家依次從底下鑽過,模擬胎兒從母親體內出生時的情況,厲姐和瑞蘭姐充當母親在旁加油,並在出口歡迎、擁抱胎兒的出生,每個人通過後的情緒都很不同,因為不是每人出生都是被家人期待的,有人大哭也有人大笑,產道裡的空氣實在很不好而且真的很難鑽,終於體會到能來這世上走一遭真不容易,我相信每個嬰兒的出生都是神所期待且歡迎的。
晚上玩了一些幼稚園時期玩的遊戲,這些遊戲都是有含意的,大家都玩得很開心,笑聲連連一直沒停過,彷彿真的又回到幼稚園時期一樣。之後還有一個“下保證”活動,就是每人輪流被眾人肯定地下保證,如:「我就喜歡你這個樣子」、「我喜歡妳是個女孩」、「你不需要為你爸負責」……之類的話。老實說當時我一副吊兒啷噹輕浮的態度,其實是為了掩飾懷疑、不安的情緒,根本沒仔細聽他們對我下了哪些保證,反正聽起來都很假也沒有什麼感覺,反而有點像唬弄的謊言。不過奇怪的是,特會結束後,我腦海裡就時常清晰地浮現他們當時對我下的那些保證,每當浮現一次的時候,就會覺得我很差的自我形象被醫治了一大步,好像是神親自肯定我、對我下保證,這讓我既感恩又覺得奇妙,也有種說不上來的歡欣。
大會發了信封信紙規定每人都要寫信,用右手寫信給幼時的自己,用左手代表幼年的我寫給現在的我,雖然我不知道這樣要做什麼,轉頭看看周圍的弟兄姊妹都很認真努力寫,我想大家都跟我一樣越寫越覺得百感交集吧!其實我很不願意再想到以前童年的事,因為無法挽回的遺憾跟悔恨太多了,可是那天晚上無法克制自己一直想,彷彿看到童年的我出現在我眼前,我努力想揮去這影像,可是我趕不了,只好任憑這思緒遊蕩。不過想完之後覺得舒服多了,至少我跨出了勇於面對傷口的第一步。
隔天吃早餐的時候聽到厲姐說今天早上的活動會比較辛苦,我不太懂這話是什麼意思,難道會有什麼事發生嗎?我不知道聖靈就將在今天作極深的運行。原來今早要進行一個很特別的活動,就是每人輪流請一個人充當你想要跟他說話的人,例如是父親或母親,然後可以對他毫無保留地暢所欲言。大家都很坦白,連許多不堪回首的往事也勇敢地說了,很多人哭得泣不成聲,我聽著大家的過往,不禁也紅了眼眶,心裡的感覺很複雜,更佩服他們的勇氣,我知道神也在現場,祂心疼祂的兒女,此刻我終於明白厲姐早上的意思了,勇敢面對傷害自己的人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,即使他與你很親近。
當輪到我的時候,我請小組長當我媽媽,說也奇怪,有一種壓抑很久的憤怒感覺就慢慢湧上來了,好像坐在我面前的真是我媽,我想起幼年她對我說的那些諷刺的惡毒話,也恨她幼時不分青紅皂白地冤枉毒打我,所有的委屈似乎都歷歷在目、重現眼前,不過我可不想當眾落淚,這會令我很尷尬,所以我極力壓抑自己的情緒,不過當我快說完的時候,小組長忽然出其不意地用一種認真的態度告訴我:「妳沒有不男不女,妳是個真實的女孩!」當我聽到這些話,剎那間死守的心防全數瓦解痛哭失聲。幼時從我媽開始我就一直被人用這句“不男不女”笑到大,連自己最好的朋友都笑過我,我根本不敢讓人知道這句話是我的最痛,我總認為人都嗜血成性,誰會了解我的痛?小組長立刻上前抱著我(還是不太習慣被擁抱)然後大家就一起為我禱告,我覺得很被愛,看來聖靈的工作真是想躲也躲不了,多年的鬱悶一掃而空,真的很舒坦,也覺得很久沒這麼釋放了!
下午到晚上王牧師傳講“屬靈的童年”,牧師鼓勵我們“對神放輕鬆”,也教導我們以正面的方式面對過去的傷害、難堪,面對的時候會很痛苦,但千萬不要不戰而降,仇敵總是如同吼叫的獅子,遍地遊行,尋找可吞吃的人(彼前5:8)。牧師也說幼年未被滿足的需要,往往會成為長大後的缺陷、生命中的破口,仇敵就會在此設下網羅,千方百計地獵捕你。牧師的信息給了我很大的提醒,也是一個不容易的挑戰,我知道我不能一直停留在傷害中,饒恕是得醫治的必經之路,也要學會體諒父母的軟弱,他們也是在傷害中長大的,有什麼好苛責的?我以前面對家庭的態度,造就了今日的我,現在我想要有不同的選擇,我不想讓以後的我還是沒有改變,那就不能讓傷害一直跟著我,畢竟背了這麼多年沈重的包袱也夠了!
最感恩的是回來之後只要有人影射我有關性別方面的玩笑,我居然不再如同從前那樣地耿耿於懷了,感謝主賜給我“船過水無痕”的功力,我覺得很自由,因為我在神的愛裡,不禁讚嘆恩典真奇妙!我確實相信不只是我,將會有越來越多人都得著醫治,只要願意敞開自己降服在神的愛裡。未來我們都會從受傷的靈魂一躍變成挑戰生命的勇士,因為我們確實經歷被神的愛環繞、擁抱和醫治,只要願意伸出雙手,神就會帶領你一起飛躍生命中的高山低谷!